一个穿着明黄色蟒袍的男人,在几个太监的簇拥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正是当今太子。
他看到满地狼藉的偏殿,还有被围在中间、惨不忍睹的沈云锦。
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云锦看到太子,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太子哥哥!你终于来了!”
她抱住太子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太子哥哥,这群反贼擅闯东宫,不仅打伤了侍卫,还把我打成了这样!”
“他们分明就是想造反啊!”
“您快下令诛他们九族,替我做主啊!”
太子刚想摆出储君的威严训斥几句。
一抬头,正对上石守山那双理直气壮的铜铃大眼,身体猛地一僵。
他突然回想起了自己八岁那年。
因为调皮扯了石守山胡子,被石守山单手拎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三十圈的恐惧。
又想起了三年前,他一个封王的叔叔因为克扣了军队的军饷。
被石守山按在御书房的地上摩擦的惨状。
偏偏这石家,又是开国功勋,和皇上是危难时结拜的恩情。
杀不得惹不得的,简直就是大楚国最大的活阎王。
沈云锦还在不知死活地拱火。
“太子哥哥,那个贱人就是为了勾引你才去贡院的,他们一家子都是一丘之貉!”
“快把他们抓起来啊!”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低下头看着沈云锦。
“孤好端端的当着太子呢,你想死别拉上孤!”
沈云锦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仰起头。
“太子哥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太子眼睛已经红的快要哭出来了。
“谁是你哥哥!孤没有你这种惹是生非的妹妹!”
太子一边指指点点她一边破口大骂,丝毫没有储君的风度。
骂累了,太子气喘吁吁地停下嘴,小心翼翼地走到我爹面前。
“石将军。”
“误会,这全都是误会啊!”
太子哭笑不得:“孤对天发誓,这毒妇做的事孤毫不知情!”
“孤这就请父皇取消婚约,贬为庶人,任凭石将军处置!”
石守山冷冷地看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误会?我闺女为了今天这科考,头悬梁锥刺股,整整学了十年!”
“今天秋闱,你未婚妻把她绑到这来,连手都要给她废了!”
石守山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喷了太子一脸。
“这状元飞了,我石家的祖坟也不冒青烟了,你拿一句误会就想打发我?”
太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快哭了。
“……那石将军想怎么样?”
“只要孤能办到的,孤绝不推辞!”
我从大姐怀里探出头,小声提醒。
“爹,别跟他废话了。”
“既然这东宫的规矩这么大,咱们还是去太极殿,让皇上评评理吧。”
石守山一拍大腿。
“乖宝说得对!”
“走!进宫!老子今天非得让皇上给我个说法不可!”
太子一听要去见皇上,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石将军使不得啊!父皇最近龙体欠安,受不得惊吓啊!”
石金玉一把揪住太子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少废话,带路!”
太极殿,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皇上!皇上不好了!”
“石大将军带着他家那几个煞星,提着刀杀进宫来了!”
“什么?!”
皇上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都绊了腿。
“快!快关宫门!让禁军统领带人来护驾!”
小太监哭丧着脸。
“皇上,来不及了,石将军已经打进来了,连太子殿下都被他们擒住了啊!”
皇上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造孽啊!朕到底造了什么孽,非受他们石家这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