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咖啡顺着唐蓁的头发往下滴。
  她先是怔住,随即扬手便朝林晚瓷打去。
  周叙川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够了。”
  唐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拿咖啡泼我,你拦的人却是我?”
  “这是你欠她的。”
  周叙川抽出纸巾递过去,语气却没有半分安慰。
  “团团的事已经交给律师。你应该承担什么责任,由法院判断。”
  唐蓁的眼泪顿时涌出。
  “睡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让我承担责任?”
  周围客人纷纷看过来。
  周叙川脸色铁青。
  林晚瓷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取出两百元放到桌上。
  “衣服的清洗费。”
  “团团的账,另算。”
  唐蓁一把扫开纸币。
  “你不就是仗着叙川现在后悔,故意报复我吗?”
  “他碰我的时候,可没有半点不情愿。”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化验单,拍在周叙川面前。
  “我怀孕了。”
  周叙川瞳孔骤缩。
  林晚瓷落在化验单上的目光也停了一瞬。
  唐蓁抚着小腹,神情渐渐得意。
  “已经七周。”
  “时间正好对得上我们第一次在酒店过夜。”
  周叙川僵在原地。
  七周。
  也就是说,唐蓁腹中的孩子与林晚瓷刚刚失去的那个,月份几乎相同。
  一边是妻子因为他的漠视独自走进手术室。
  一边是与他保持婚外关系的女人怀上孩子。
  林晚瓷忽然觉得荒谬。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她却轻轻笑了。
  “恭喜。”
  周叙川下意识解释:
  “晚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会怀孕,还是不知道出轨会有后果?”
  林晚瓷拿起包。
  “这份化验单也可以交给我的律师。”
  周叙川挡住她。
  “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能确定。”
  唐蓁瞬间变了脸色。
  “你什么意思?”
  “你总说自己和男人相处不讲究边界,谁知道这段时间还有没有其他人?”
  这句话是唐蓁从前用来炫耀的资本。
  现在,却成了扎向她自己的刀。
  唐蓁气得浑身发抖。
  “周叙川,你把我当什么人?”
  “你在群里说过,男女睡一次不代表什么。”
  周叙川冷冷看着她。
  “既然不代表什么,我凭什么相信孩子一定是我的?”
  林晚瓷没有留下看他们争吵。
  她走出咖啡厅,将录下的道歉和化验单照片一并发给律师。
  身后,周叙川追了出来。
  “晚瓷,等一下。”
  林晚瓷停住脚步。
  “还有事?”
  “唐蓁的孩子,我会处理。”
  “与我无关。”
  “怎么会无关?你才是我的妻子。”
  林晚瓷静静看着他。
  “很快就不是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她拉开车门,没有再回头。
  周叙川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慌。
  过去林晚瓷吃醋会哭,会追问,也会要求他远离唐蓁。
  现在唐蓁怀了他的孩子,她却连质问都不愿意。
  不是不难过。
  而是她已经不想再从他这里得到任何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