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川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咖啡厅。
他刮掉胡茬,换上林晚瓷最喜欢的灰色衬衫,还带来一束经过特殊处理的香槟玫瑰。
花朵全部摘除了花蕊。
就连包装纸也提前送去做过敏原检测。
林晚瓷走进咖啡厅时,他立即站起身。
“晚瓷。”
短短几天,她似乎变了许多。
依旧身段玲珑,依旧会因为众人的目光紧张得眼眶发红。
可她没有像过去那样,下意识走向他身边。
周叙川把花递过去。
“这次不会让你过敏。”
“花是无辜的。”
林晚瓷没有接。
“但送花的人,我不想要了。”
周叙川的手僵在半空。
“团团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戒指和过敏那两次,也是唐蓁故意设计。”
“我会让她向你道歉。”
林晚瓷静静看着他。
“只有这些吗?”
周叙川喉结滚动。
“出轨的事也是我的错。”
“我已经和她断绝关系,以后不会再见她。”
“晚瓷,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下意识去握林晚瓷的手。
“你喜欢住南州,我们可以搬过来。”
“你不喜欢我的朋友,我全部不再来往。”
“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
听到最后一句,林晚瓷猛地抽回手。
眼泪瞬间涌出,却不是因为心软。
“那个孩子不是用下一个就能替代的。”
周叙川脸色一白。
“对不起。”
“我当时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抱着另一个女人离开,根本没有看我一眼。”
林晚瓷擦掉眼泪,从包里拿出团团的寄养合同。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道歉。”
“团团是你购买的。宠物医院登记的原始产权人也是你。”
“把购买凭证和赠与记录发给我。”
周叙川意识到她想追究唐蓁的责任,神色微变。
“晚瓷,唐蓁的确做错了。”
“但她家里已经破产,还有不少债务。如果你要求她承担团团的全部价值,她可能拿不出钱。”
林晚瓷起身便走。
周叙川慌忙拉住她。
“我没说不给!”
“凭证给你,你愿不愿意撤回离婚申请?”
林晚瓷没有回答。
她只是安静地与他对视。
几分钟后,购买凭证和赠与声明全部发到她手机上。
林晚瓷立即转交律师。
“明天下午,还是这里。”
“让唐蓁亲口向我道歉。”
第二天,唐蓁如约出现。
她没有再穿宽松卫衣,而是换了一条白裙,妆容苍白,眼尾泛红。
见到林晚瓷,她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对不起。”
“我不该拿你的身材开玩笑,也不该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戒指是我拿的,百合也是我故意带过去的。”
“团团确实被我从医院接走,但我没想到它会被车撞。”
“至于周叙川,是他主动的。”
她特意强调最后一句。
周叙川沉下脸。
“唐蓁!”
“我说错了吗?”
唐蓁眼里浮起泪光。
“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让我怎样?”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咖啡,手肘却故意碰向杯沿。
林晚瓷早有防备,稳稳扶住杯子。
唐蓁愣了一下。
下一秒,林晚瓷端起那杯咖啡,全部泼在她脸上。
褐色液体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头发往下淌。
唐蓁彻底僵住。
林晚瓷握着空杯,指尖因为紧张而发抖。
眼泪也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可这一次,她没有后退。
“这一杯,是你欠我的。”
“至于团团的命,我们法庭上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