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案第一次开庭,周叙川没有同意调解。
  他不是不承认过错。
  而是不肯离婚。
  法官询问他是否愿意修复婚姻,他立即回答:
  “愿意。”
  轮到林晚瓷时,她只说了两个字。
  “不愿。”
  声音很轻,还带着无法控制的哭腔。
  可没有半点迟疑。
  周叙川转头看着她。
  几周不见,林晚瓷瘦了一圈,腰身显得更加纤细。
  过去只要看见她这副模样,他便忍不住靠近。
  他们刚结婚时,常常连卧室都等不到。
  她一边红着脸推他,一边又因为他的吻软下身体。
  周叙川曾经无比确信,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他们之间的亲密。
  所以即便与唐蓁发生关系,他也没有真正害怕失去婚姻。
  他以为林晚瓷那么依赖自己,更舍不得放弃这具让两个人都沉迷的身体。
  如今她就坐在几米外,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他。
  林晚瓷的律师依次提交证据。
  酒店记录证明周叙川多次出轨。
  群聊截图证明他默许朋友长期对妻子进行性羞辱。
  医院资料证明林晚瓷在花粉过敏后独自终止妊娠。
  车库监控则证明,周叙川在没有查证的情况下,指责妻子故意害死宠物。
  最后,律师播放了周叙川佩戴微型摄像头的视频。
  投影上,林晚瓷正在归还结婚纪念物。
  耳机另一端却不断有人评论她的身体,猜测她准备怎样用夫妻生活挽回丈夫。
  而周叙川没有立即关闭直播。
  他甚至给妻子转账,试图用十万元买下她的沉默。
  旁听席一片哗然。
  周叙川死死盯着屏幕。
  重新看到那一幕,他才知道当时的林晚瓷有多难堪。
  她鼓起勇气结束婚姻。
  他却把她最后的体面也交给别人践踏。
  法官再次询问:
  “被告是否认可这些证据?”
  周叙川声音沙哑。
  “认可。”
  “是否承认婚姻已经无法维持?”
  他沉默了很久。
  “我愿意把名下大部分财产给她。”
  “房产、股份、存款都可以。”
  林晚瓷终于转头。
  “我只拿依法属于我的部分。”
  “周叙川,我不是在向你索要赔偿。”
  “那你要什么?”
  “我要离开你。”
  周叙川的眼眶瞬间红了。
  第一次开庭没有当场判决。
  走出法院,他追上林晚瓷。
  “晚瓷,我知道你现在不能原谅我。”
  “但别把话说死。”
  “我可以等。”
  林晚瓷没有停步。
  周叙川下意识伸手,却在即将碰到她腰间时僵住。
  他想起她说过,别再碰她。
  过去,他从不认为自己需要得到妻子的允许。
  现在,他连靠近她都不敢。
  律师的车停在台阶下。
  林晚瓷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开庭,我希望你签字。”
  “这是你唯一还能为我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