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案件第一次开庭。
唐蓁坐在被告席上，再也没有从前的张扬。
她将所有过错推给周叙川。
“设备是他的，视频也是他拍的。”
“如果不是他主动向我们展示，我怎么可能拿到？”
周叙川没有否认。
“偷拍视频由我产生。”
“但她复制、剪辑并出售这些内容，也是事实。”
唐蓁猛地转头。
“周叙川，你别忘了那些年是谁陪着你！”
“林晚瓷除了长得漂亮，还为你做过什么？”
旁听席上的林晚瓷指尖微微发颤。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可这一次，她没有低头躲避。
她抬起眼，直视唐蓁。
“我不需要证明自己为他做过什么。”
“婚姻中的忠诚和尊重，也不该用付出来交换。”
唐蓁还想辱骂，被法官制止。
检方随后展示完整证据链。
她故意偷走戒指、设计鲜花过敏、带走团团、删除监控，再到传播音频和敲诈勒索，每一件事都有记录。
最让众人意外的是，唐蓁在带走团团之前，曾搜索过：
“宠物被车撞死，主人能否追究刑事责任。”
这证明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早就计划利用团团刺激林晚瓷，再逼她在愤怒中做出过激行为。
周叙川看着搜索记录，双眼通红。
如果那天林晚瓷真的失控伤人，唐蓁便可以彻底坐实她恶毒善妒的形象。
而他当时已经站在唐蓁那边。
庭审结束后，唐蓁被继续羁押。
周叙川也因偷拍、侵犯隐私承担相应责任，并向林晚瓷公开赔偿道歉。
走出法院时，他追上她。
“晚瓷，所有备份都处理掉了。”
林晚瓷停下脚步。
“谢谢。”
礼貌得像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婚房也已经卖了。”
“出售的钱，除去赔偿部分，我全部捐给了流浪动物救助机构。”
“那是你的财产，不必告诉我。”
周叙川看着她。
“我准备离开海城。”
林晚瓷没有询问他要去哪里。
他终于忍不住问：
“你就没有一句话想和我说吗？”
林晚瓷眼眶仍然湿润。
“周叙川，你现在承受的，不是我对你的报复。”
“只是你做错事情以后，本来就该付出的代价。”
“我知道。”
他的声音近乎哽咽。
“但我还是想弥补你。”
“那就别再来找我。”
说完，林晚瓷坐进律师的车。
周叙川站在台阶上，看着车辆消失。
几天后，他独自来到南州市。
他没有直接去林家，只站在林晚瓷新公司的街对面。
午休时，林晚瓷与几名同事一起走出来。
她穿着修身长裙，依旧会在陌生人靠近时紧张，也依旧容易红眼睛。
可她不再下意识向任何人求助。
有人插队，她会主动提醒。
外卖员送错餐，她能耐心说明问题。
一个醉汉故意挡路时，她虽然脸色发白，仍然拿出手机报警。
同事问她怕不怕。
她擦掉因为紧张落下的眼泪，笑着回答：
“怕。”
“但害怕也不耽误我保护自己。”
周叙川隔着马路看着她，忽然不敢上前。
他曾以为没有自己，林晚瓷根本无法生活。
如今她正在一点点变好。
而她所有的改变，都发生在离开他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