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瓷进入了一家家居设计公司。
她从最普通的项目助理做起。
入职第一周,组长便把三份不属于她的工作推过来。
过去的林晚瓷一定会默默接下,再躲进洗手间哭。
这一次,她虽然依旧紧张得眼眶发红,却把任务清单放回组长桌上。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
“这些不是我的职责。”
组长见她掉眼泪,语气带上讥讽。
“说你两句就哭,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晚瓷手心全是冷汗。
“我流泪是身体反应,不代表我不能讲道理。”
“如果你认为分工没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去找经理确认。”
最终,组长收回了文件。
林晚瓷回到座位时,双腿仍在发抖。
可她第一次发现,拒绝别人并没有想象中可怕。
下班后,她去健身房上防身课。
她并不想把自己练成多厉害的人。
她只是想在下一次有人抓住她的手腕时,拥有挣脱的力气。
周叙川一直站在公司对面。
他看见她拒绝组长,也看见她独自走进健身房。
却始终没有上前。
几天后,林母整理旧物时找出一本日记。
周叙川曾经留在林家的工作资料也装在同一个箱子里。
林父没有细看,将东西全部寄给了他。
周叙川打开箱子,一眼认出林晚瓷的字迹。
他原本不该翻看。
可日记本中掉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林晚瓷戴着白色头纱,抱着团团,偷偷试穿求婚礼裙。
周叙川最终还是翻开了第一页。
交往第一年,她写:
【今天有人在公司欺负我,叙川赶来替我说话。】
【他让我以后不要害怕,因为他永远站在我这边。】
结婚第二年,她写:
【叙川最近总是缠着我。虽然害羞,可他那么喜欢我,我也很开心。】
最后几页却变成:
【唐蓁又说我在床上用哭声勾引叙川。】
【我不明白,夫妻间的事为什么要被他们拿来取笑。】
【叙川说是我想太多。也许真的是我太敏感。】
周叙川的手不断发抖。
直到被伤透以前,林晚瓷仍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日记最后一页,只写着一句话:
【周年那天,我要告诉叙川,他很快就要做爸爸了。】
墨迹旁边,还有一小块被眼泪晕开的痕迹。
周叙川抱着日记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带着那枚男士婚戒来到林晚瓷公司楼下。
可与他同时出现的,还有数十名举着摄像机的网络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