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屏退了左右,独自拆开了信。
  信中的内容简洁而直接:维谢海姆的格特鲁德·斯特罗洛小姐,希望与莱塔尼亚工人党的领袖,就双方共同的利益,进行一次秘密会谈。
  -月_漪*首^发@维谢海姆?斯特罗洛家族?
  塞拉菲娜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相关的情报。
  维谢海姆是临近首都崔林特尔梅的一座小城,跟塞勒姆的距离不算太远,但也不算近。
  其领主斯特罗洛伯爵,在不久前的清算运动中,被定性为巫王残党,离奇死亡。
  一个没落贵族的女儿,为什么要找上工人党?
  塞拉菲娜没有擅自做出决定,她将信纸凑到烛火前,看着它慢慢变成灰烬。
  随后,她走到窗边,看向监狱的方向。
  “莱西,你布下的棋局,似乎有新的棋手想要入场了。”她轻声说。
  ……
  神圣莱塔尼亚帝国:第十七章:出狱与变化
  今天,塞勒姆第三监狱的铁门,将迎来它自建造以来最受瞩目的时刻。
  此时的门后,典狱长正亲自为莱西整理衣领,那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有所怠慢。
  “莱西先生,外面的人有点多,那个……您多担待。”
  “辛苦你了,典狱长先生。”莱西的语气很平静,“这三个月,承蒙关照。”
  “不敢当,不敢当!”典狱长连连摆手,差点把自己的帽子晃掉,“您能住在我们这儿,是我们的荣幸!”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个犯人住监狱,成了监狱的荣幸。
  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三个月,第三监狱的狱卒们走路都昂首挺胸,连带着薪水都莫名涨了一截。
  上头拨款翻修牢房,改善伙食,美其名曰“提升人权标准”,但谁都知道,这都是托了眼前这位爷的福。
  狱警约翰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小包,里面是莱西换下的囚服和几本书。
  他儿子拿到的那个签名,如今被他用相框裱了起来,挂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
  铁门发出吱嘎的声响,缓缓向内开启。
  门外的光线涌了进来,有些刺眼。
  随之灌入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当莱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那些声音汇聚成了一首歌谣:
  “……越过尸骸堆积的山岗,
  英雄的勋章在血中闪亮……”
  唱着歌的人,有穿着满是油污工装的工人,有皮肤被晒得黝黑的农夫,有推着小车叫卖的小贩,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被父母扛在肩头的孩子。
  他们挤满了监狱前的整条街道,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他们的眼神,像火焰一样灼热。
  莱西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这片人海。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那道火光,如今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他看到塞拉菲娜站在人群的后方,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莱西对着她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歌声渐渐平息了下来,成千上万双眼睛,都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我回来了。”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然而人群却再次沸腾了。
  “莱西!”
  “莱西!”
  “莱西!”
  泰勒铁匠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抹了抹眼睛,咧开大嘴。
  他带着几名纠察队的成员,奋力地在人潮中分开一条道路。
  莱西走下台阶,人群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
  人们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在最后一刻缩了回去,只是用最崇敬的目光追随着他。
  他们递上自家的面包、麦饼,甚至还有几颗带着泥土的鸡蛋。
  莱西没有拒绝,他接过一个孩子递来的还带着体温的黑面包,对他说了声谢谢。
  他走到塞拉菲娜身边,将面包分了一半给她,笑着说道:“看吧,我说过我不会有事的。”
  塞拉菲娜接过面包,指尖轻轻碰触到他的手,能感到那份安稳的温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中的水汽终究是没忍住,化作一滴晶莹,顺着脸颊滑落,又被她迅速地擦去。
  “头儿,欢迎回家!”泰勒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想给莱西一个熊抱,但看到周围这阵仗,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
  回往贫民区的路,莱西看到了不一样的变化。
  曾经泥泞不堪的道路,被铺上了碎石,变得平整了许多。
  道路两旁,曾经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新栽 栎怡】尹溜泣把逝 霓si鷗 ?流的树苗。
  一些破败的房屋正在被拆除,旁边,新的砖房地基已经打好,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他看到了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人纠察队在巡逻,他们虽然装备简陋,但精神抖擞,维持着秩序。
  街边的孩子们跟着一位老教师大声地念着字母。
  这里多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当他们一行人抵达工人党总部时,门口,数百名队员早已列队等候。
  他们看到莱西的身影时,齐刷刷地挺直了胸膛,举起了手臂,向着他们的领袖致敬。
  莱西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了他们。
  ……
  “……在你入狱后的第一周,塞勒姆的成员申请数量增加了三倍。”
  “我们按照你之前的构想,以十人为一小组,百人为一支部的形式进行了重组。”
  “目前仅塞勒姆一地,登记在册的核心成员已达三千七百人,外围支持者不计其数。”
  “泰勒的工人纠察队已经扩充到三百人,完全接管了贫民区的治安。”
  “我们设立了三个公共食堂和一间基础诊所,识字班的学生超过五百人……”
  工人党总部的办公室里亻尔冥鸸2疑厁灵尔,塞拉菲娜正条理清晰地进行着汇报。
  泰勒在一旁补充道:“现在贫民区里,谁家要是吵架,都不去找城卫兵了,都来找纠察队。”
  “我们还抓了十几个小偷和骗子,按照党内的规矩处理了,比那些只会收钱的卫兵管用多了!”
  他黝黑的脸上满是自豪。
  莱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塞拉菲娜,示意她继续。
  “外部方面,公审的影响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在周边的一些城镇里,出现了模仿我们的工人兄弟会、互助社之类的组织。”
  群/撩鏾玲旗贰貳 咝虾似 “他们秘密传播你的演讲内容,视你为精神领袖,我已经派人与其中几个规模较大的组织取得了初步联系。”
  “同时,有不少人主动找上门来。”
  “有被大工厂挤压得快破产的小作坊主,他们希望我们能组织工人抵制他们的竞争对手。”
  “有看不惯上司盘剥的基层税官,愿意向我们提供某些贵族的偷税漏税证据。”
  “还有一些投机的商人,想赞助我们,以便在未来可能来临的新秩序中分一杯羹。”
  “你怎么看这些人?”莱西问道。
  “大部分是墙头草,但其中有少数人,是真的对现有秩序不满,可以成为我们暂时的盟友。”
  “我的能力可以帮我分辨出真伪,我已经将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都记录在案,随时可以清理。”
  “做得很好。”莱西赞许道。
  “统一战线,就是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他们的诉求,只要不与我们的核心纲领冲突,都可以谈,我们需要他们的资源和信息,来为我们争取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塞拉菲娜:“还有吗?”
  塞拉菲娜从文件溜亦齐尹8斯似疤中抽出一封信递给莱西。
  “这是半个月前,送到总部的一封密信。”
  莱西接过信纸扫了一眼。
  “维谢海姆的格特鲁德·斯特罗洛小姐,希望与工人党的领袖进行一次秘密会谈。”塞拉菲娜解释道。
  “维谢海姆是临近首都的重镇,斯特罗洛家族的领主,那位老伯爵,在不久前的清算运动中被定性为巫王残党,离奇死亡。”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