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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莱塔尼亚帝国：第十八章：你是猎人？还是猎物？
所谓的待客室，其实就是一间刚刚粉刷过墙壁的储物间。
里面还残留着石灰和木屑的味道，一张简陋的木桌和几把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具。
一个男人正端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没有一点褶皱的黑色侍从官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平放在膝上。
听到开门声，他站起身，转向门口的莱西，微微躬身。
“莱西先生，日安。”
“我是海因里希，格特鲁德·斯特罗洛小姐的侍从官。”
莱西打量着他。
这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面容削瘦，眼神锐利，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的举止无可挑剔，透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贵族式严谨。
“海因里希先生，请坐。”莱西随意地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并示意塞拉菲娜坐在自己身旁。
“让你久等了。”
“能等到莱西先生，是我的荣幸。”海因里希重新落座，目光在莱西和塞拉菲娜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停留在莱西脸上。
“想必，格特鲁德小姐的提议，莱西先生已经清楚了。”
“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一位急于上位的继承人。”莱西语气直接地回答道。
“我很好奇，格特鲁德小姐为什么会认为，我们工人党，会是你们合适的盟友？”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艺崎/『刘「?1叄爾〃陾诌II-月(&*漪/海因里希回答。
“那些盘踞在莱塔尼亚身上吸血的旧势力，他们打压平民的生存空间，同样也扼杀了像格特鲁德小姐这样有能力的年轻贵族的未来。”
“我们的敌人，是同一群人。”
“说得很好听。”莱西笑了笑，“但共同的敌人这种话，通常是说给傻瓜听的，我想听点实在的。”
“比如，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海因里希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的主人格特鲁德小姐需要您的帮助，来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斯特罗洛家族的爵位。”
“她的兄长，科尔·斯特罗洛，是个众所周知的废物。”
“酗酒、赌博，沉迷于娱乐，由他继承爵位，不仅是斯特罗洛家族的耻辱，更是对维谢海姆领民的不负责任。”
“但是，上面的大人物们喜欢这样的废物。”
“所以，你们想让我，帮你们处理掉这个废物？”莱西的语气沉了下来。
海因里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平静地陈述：“科尔先生的生活习惯非常不健康，他随时可能因为一场意外，比如醉酒坠马，或者在酒馆与人斗殴时失手被杀，而提前结束他可悲的一生。”
“维谢海姆的卫兵，恰好会在那段时间因为人手不足而无法及时赶到。”
这话说得已经近乎明示。
他们不仅要工人党动手，甚至连剧本都写好了。
“然后呢？”莱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们帮你们除掉一个贵族，成为整个莱塔尼亚贵族阶层的公敌？”
“而斯特罗洛小姐则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爵位，再反手将我们这群杀害兄长的凶手剿灭，一举赢得名声和大人们的青睐。”
“海因里希先生，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海因里希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没想到莱西会如此直接地戳破这层窗户纸。
他迅速调整过来，解释道：“莱西先生误会了。”
“我们是盟友，事成之后，斯特罗洛家族将成为工人党最坚实的后盾。”
“维谢海姆将对工人党敞开大门，你们可以在那里建立支部，发展成员，我们还可以为您提供资金、武器、人脉。”
“空头支票而已。”莱西笑了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承诺？”
海因里希沉默贰 淋陾貳依厁零8爾了片刻，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平民领袖，比他预想的要难对付得多。
他不是一个只懂煽动民众的莽夫。
“那么，莱西先生需要什么样的保证？”他问道。
“保证？”莱西站起身，踱步到窗户前，看着外面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工人们。
“我不需要保证，我只相信握在手里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这位侍从官，说道：“你搞错了一件事，海因里希先生，你们并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而我有。”
“意磷1弃IV5诌师韭爸*[你！”海因里希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的主人格特鲁德小姐，她的麻烦可不止一个不成器的兄长。”
“别忘了，她的父亲是怎么死的，那些杀害老伯爵的巫王残党，会眼睁睁看着她坐稳家主之位吗？她除掉兄长，只会让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莱西的话语字字诛心。
海因里希听完后呼吸一滞。
这确实是格特鲁德最担忧的事。
莱西缓缓走回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海因里希：“我们可以帮她继承爵位，也可以帮她在维谢海姆站稳脚跟，清理掉那些巫王残党。”
“作为回报，她需要支持工人党的一切动作。”
海因里希完全被莱西的反客为主震住了。
他原本是来招募一条猎犬的，结果对方却想成为猎人。
“这……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他有些艰难地开口。
“我知道。”莱西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下来，“所以，我需要和你的主人谈一谈。”
“让她亲自来见我。”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告诉她，这是我们合作的第一个考验。”
“如果她连这点胆量和诚意都没有，那我们的谈话，现在就可以结束了。”
海因里希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莱西一眼。
“我会将您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格特鲁德小姐。”他再次躬身行礼，这一次，姿态比之前要低了不少。
“告辞。”
待海因里希走后，塞拉菲娜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看着莱西说道：“你是在赌那个女人的野心，会压过她的傲慢。”
“政治，本就是一场豪赌。”
莱西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这位格特鲁德小姐，如果她足够聪明就该知道，与我们合作，是她唯一的出路。”
“我倒是很期待，与这位小姐会谈出什么样的结果。”
……
神圣莱塔尼亚帝国：第十九章：合作愉快
几天后，贫民区的工地上。
莱西刚刚从一人多深的沟里爬上来。
他脱掉身上满是泥浆的粗布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汗水顺着肌肉的线条滑落，这一幕让一旁的塞拉菲娜看得脸颊通红。
“头儿！喝口水！”铁匠泰勒的大嗓门从旁边传来，他扔过来一个水袋。
莱西一把接住，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大口。
“妈的，真不敢信，这活儿居然是你在带头干。”泰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土堆上，他自己也是满头大汗。
“我活了四十多年，见过领主，见过军官，见过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老爷，就没见过哪个大人物会亲自下来挖下水道的。”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莱西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泥水。
周围的工人们听到他们的对话，都发出了善意的哄笑。
这几天，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位传说中的领袖和他们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在休息时说些荤话。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们觉得莱西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领袖，更像值得信赖的带头大哥。
正因为如此，当他提出一些在工人们看来有些异想天开的规划时，比如修建公共厕所和排污系统，大家虽然不理解，却也愿意跟着他干。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莱西是第一个拿起铁锹的人。
这时，一名工人党的年轻成员快步跑到莱西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莱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点了点头，对泰勒说道：“泰勒，这里先交给你，我有点事要处理。”
“放心去吧，头儿！”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