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场？”
齐仲文死死抓着床单。
“你们要赶我走？我是齐家家主！”
我走到床前。
“齐仲文，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我指了指脚下的地砖。
“这宅子的地契，是我的。”
“你们现在，是住在我谢青棠的宅子里。”
齐仲文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我转头看向刘叔。
“刘叔，算账。”
刘叔立刻翻开随身携带的账册。
“阿缇姨娘，入府十八年。每月例银五十两，共计一万零八百两。”
“首饰、衣物、补品，走公账共计三万五千两。”
“齐明少爷，每月例银一百两。束脩、笔墨、古玩、打赏，共计四万两。”
刘叔的声音，像催命的更鼓。
“以上，皆由夫人私产垫付。共计八万五千八百两。”
阿缇尖叫起来。
“你胡说！那是老爷给我们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老爷给你们的？老爷的钱，早就赔在海贸里了。这十八年，你们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
我走到阿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该还了。”
阿缇吓得连连后退，躲在齐明身后。
齐明强撑着站起来。
“母亲，我们是一家人，何必算得这么清？”
他试图用那套伪善的伦理来绑架我。
“一家人？”
齐修冷笑一声，走上前。
“你一个通房生的奴产子，也配跟我母亲称一家人？”
齐明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
“这八万五千八百两。”
我看着齐仲文。
“你打算怎么还？”
齐仲文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青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终于开始后悔。
但不是后悔背叛了我，而是后悔自己变得一无所有。
“晚了。”
我转过身。
“拿不出银子，就拿命来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