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姜父猛地冲过去,却被保镖拦住。
  “是不是姜妤给你钱,让你污蔑我?”
  保姆从怀中取出一个泛黄的布包。
  里面装着旧存折和几张照片。
  “这是你当年转给我的五十万。”
  “还有你让我把大小姐送走时写下的地址。”
  姜父脸色发白。
  “全是伪造的!”
  律师把几份文件放到桌上。
  “那就看看这些。”
  第一份,是亲子鉴定。
  第二份,是二十多年前的出生和弃婴档案。
  第三份,是保姆账户的资金流水。
  转账时间,正是我失踪的前一天。
  姜母瘫坐在地上,嘴唇发抖。
  我看向保姆。
  “继续说。”
  “夫人生下您以后身体不好,有个算命先生说您命硬,会克父克母,断掉姜家的财运。”
  保姆哭着开口。
  “先生信了,给我五十万,让我把您丢远一点。”
  “我不敢答应,是夫人说,女儿没了还能再生,姜家的运势不能坏。”
  姜母猛地站起来。
  “我没有!”
  “我当时身体不好,说的是气话!”
  保姆哽咽道。
  “我带大小姐离开前,又问过您一次。”
  “您亲口说,丢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别回来。”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姜父却仍在强撑。
  “就算是真的,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我们后来不是把你找回来了吗?”
  “你应该看到我们的弥补!”
  “弥补?”
  我将最后一份协议扔到他面前。
  协议上盖着姜氏与裴氏的公章。
  只要我嫁给裴珩,完成基金授权,姜家便能获得裴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姜母慌忙捡起来。
  “这只是正常合作!”
  “我们让你嫁进裴家,也是为了你好。”
  我指着脖子上尚未愈合的伤口。
  “所以你们所谓的为我好,就是让我戴着狗链,替姜家换股份?”
  两人彻底说不出话。
  姜父恼羞成怒。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不就受了点委屈,难道非要逼死亲生父母?”
  我将所有证据发送给公关部门,也顺便公开在网上。
  “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到底是谁在逼谁。”
  半小时后,姜氏官方账号被愤怒的网友攻陷。
  曾经姜父姜母哭诉寻女二十年的采访,也被重新翻出。
  品牌代言人集体解约,商场连夜撤柜,合作商要求提前结算。
  姜父的手机响个不停。
  他接通电话,脸色越来越白。
  “姜总,法院的人到了!”
  “公司账户和您名下房产全部被查封!”
  “还有催债人堵在门口,说姜清用您和夫人的名义借了高利贷!”
  姜母一把抢过手机。
  “清清怎么可能这样对我们?”
  “她是我们养大的女儿!”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姜父姜母顾不得再求我,慌忙赶回姜家。
  一个月后,姜氏进入破产程序。
  裴氏的办公楼、酒店和豪宅也陆续被拍卖。
  基金会受让核心债权后,我成为裴家最大的债权人。
  最后被处置的,是裴家祖宅。
  裴珩试图阻拦。
  “这是裴家几代人的祖产,谁也不能动!”
  律师出示文件。
  “祖宅早已抵押。贷款逾期,债权人有权申请拍卖。”
  裴珩看见我,立刻扑到车前。
  “姜妤,求你放过祖宅。”
  “老爷子还病着,不能没有地方住。”
  “只要你撤回拍卖,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隔着车窗看着他,冷漠道。
  “我不稀罕。”
  “三天后,拍卖照常。”
  裴珩看着远去的车身,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
  过了许久,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疯了一样跑回房间。
  房间的桌上,放着那条被剪断的狗链。
  裴珩拿着焊枪,一点点将断口接好。
  火星溅在手背上,他也没有松开。
  最后,他卖掉仅剩的名表,买了一张去拍卖会的车票。
  出门前,他将修好的狗链戴到脖子上,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
  “姜妤,我错了。”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