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窝传来的麻意顺着脊背往上窜，宋南星的动作停了半拍。
她差点往旁边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往后一靠，正好落进男人怀里。
“老公说什么呢，我才舍不得离开你。”
她仰起脸，眼尾红红的，连看他的目光都调得恰到好处。
周衍垂眼看着她。
这张脸上没有惧意，也找不到原来那个宋南星惯有的虚荣和算计。
他真正留意的，反倒是她身上的味道。
从前的宋南星总爱喷浓得发冲的香水，走近一些，连他都觉得厌烦。
如今那股味道不见了，贴在鼻尖的只剩奶香，软软的，带着她本人的体温。
偏偏从新婚夜开始，所有事情都变了。
没有那块红色胎记，眼神和性格也换了个样子。
连味道都不一样。
周衍的指腹沿着她腰侧往上，隔着酒红丝绒，碰见那点藏不住的紧绷。
他当然清楚，眼前的人并非原来的宋南星。
至于她是谁，从哪里来，他暂时不想追究。
他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会撒娇、会装乖，还会用亮晶晶的眼睛骗他的小骗子。
既然自己送到了他手里，就别想再轻易离开。
半小时后，黑色劳斯莱斯驶上回庄园的夜路。
车内挡板升起，把后座和前排隔开。
陈岩握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前方，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跟在周衍身边多年，见过老板谈判，也见过老板处理背叛者，却从没见过他这样容忍一个人靠近。
商场里，宋小姐几乎贴着老板走。
老板没躲。
甚至还亲自替她戴上项链。
陈岩想到这里，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赶紧把目光放回路面。
后座里，宋南星半靠在周衍腿边。
男人的手仍扣在她腰上，车里的冷气开得低，冷杉和雪茄味从他身上漫过来，把她困在一小片属于他的气息里。
“在想什么。”
周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宋南星回过神，指尖立刻摸上他西装的金色纽扣，来回拨了两下。
“在想老公今天买了这么多裙子，我得每天换一套穿给你看呀。”
她笑得乖巧，手上却差点把那枚纽扣抠下来。
【情绪价值奖励到账，人民币两百万元。】
系统提示响起的一刻，她差点当场笑出声。
这男人哪里是老公。
分明是会走路的提款机。
只要顺着他的脾气哄几句，钱就跟着往账户里跳。
等海外资产攒够十个亿，白月月一回来，她就立刻死遁，去海外找几个年轻帅气的男模。
到时候天高海阔，谁还管这个疯批大佬。
“每天穿给我看？”
周衍重复了一遍。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把脸转回来。
“嗯嗯。”
宋南星眨了下眼睛，“每天都穿给老公看。”
周衍看了她片刻，手指没有松开。
“星星，记住你答应过的话。”
他俯近一些，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要是不穿给我看，这双腿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宋南星脑子空了一瞬。
这人是不是有点反社会人格。
动不动就要打断她的腿，谁家正常老公会这样威胁人啊。
可她脸上的笑还在，甚至主动绕过他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老公又吓唬我。”
她把脸埋进他颈侧，蹭了蹭那片温热的皮肤，“我胆子小，你再这样说，晚上真的会睡不着的。”
这句话说得软，抱人的动作却快得像在逃命。
周衍没有拆穿她。
他任由她靠着，掌心贴在她背上，感受着那点并不平稳的心跳。
小骗子。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每次试探，每次突然走神，还有那些甜得过头的称呼，全都在告诉他，她随时准备离开。
周衍的手指收了收。
右手虎口那道旧疤被车窗外的灯光照亮，又很快隐入阴影。
无名指上的黑曜石尾戒转了一圈。
她想走。
那就让她走。
他有的是时间，拿宠溺和钱一点点困住她，等她回过神来，身后早就没有路了。
“睡不着，就别睡。”
周衍低下头，唇边擦过她耳侧。
宋南星的肩膀绷住，抱着他的手臂也跟着收紧。
“今晚，我陪你。”
她没接话。
牙齿轻轻咬住口腔内侧，那点疼意让她清醒了些。
【死遁资产倒计时：99天。当前海外资产：两千七百万。】
系统面板在她意识里亮着。
没关系。
问题不大。
只要钱还在涨，这点风险也不是不能忍。
她很快就能离开。
这么想着，宋南星又把下巴搁回周衍肩侧，顺便在他领口蹭了蹭。
为了让死遁计划更稳，她得先探探白家那边的口风。
“老公，今天林曼那么欺负我，你还替我出气。”
她故意停了一下，“她会不会回白家告状呀？”
这问题问得像撒娇，眼睛却在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周衍指尖停住。
“白家？”
他念着这个名字，嗤了一声。
“他们算什么东西。”
前排，陈岩握着方向盘的手出了层薄汗。
白家在京圈根基深，更别说白家大小姐当年还救过老板。
可老板现在提起白家，口吻竟然比谈一桩无关紧要的生意还轻。
宋南星也没料到会听见这个答案。
剧情不对。
原书里的周衍对白月月爱得死去活来，连白家都跟着照拂。
怎么到了现在，他却像根本不在乎白家。
难道是她最近顺毛顺得太成功，剧情已经开始偏了。
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下，她就赶紧按了回去。
不能慌。
先把人哄住再说。
“我就知道老公最厉害了。”
她抱得更紧，声音又软了几分，“只要有老公在，我什么都不怕。”
【情绪价值奖励到账，人民币五十万元。】
宋南星眼睛一亮。
周衍看见了。
她把这点开心藏得很快，手指却在他衣领边轻轻敲着，像是还沉浸在刚才的好消息里。
她把话说得越甜，试探藏得越深，他就越想看看她还能演多久。
周衍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带出一点说不清的弧度。
“你笑得很开心。”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扣住了她的脚踝。
掌心热得惊人，力道也没有给她留下挪动的余地。
宋南星的脚指蜷了一下。
“星星。”
周衍叫她，嗓音低了下来。
“既然你这么开心。”
他替她脱下高跟鞋，手指在她脚背上停了停，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