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光线落在林曼脸上，把她那点得意照得忽明忽暗。
宋南星看着她，先是眨了眨眼，像没听懂这句骂人话，随后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她把小包的金属搭扣扣紧，指尖还在上面敲了敲，桃花眼弯出一点笑。
“林小姐，你是懂气人的。不过这招对我没用。”
宋南星往前挪了一步，鞋跟敲在地砖上，声音清脆得让人心烦，距离也跟着逼近。
“替身怎么啦？我这个下贱的替身，刚才可是被老公亲自切牛排、亲自喂到嘴里呢。”
她把尾音拖得软软的，眼尾自带的红晕衬得那张脸越发无辜，偏偏每个字都往林曼心口上戳。
“林小姐身份这么高贵，怎么刚才在包厢里，只能眼巴巴地干看着呀？”
林曼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唇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盯着宋南星那张明艳得过分的脸，手指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这个贱人怎么敢！
在京圈，谁不知道她林曼是真白月光白月月的表妹？
谁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林小姐？
周衍过去对她也算有几分薄面。
可今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替嫁炮灰，居然敢骑在她头上撒野！
她的手在花瓶旁边停了片刻，连自己都像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把抓了起来。
花瓶脱手的那一刻，宋南星侧身避开，裙摆却被水花追上。
砰的一声，花瓶撞上墙面，碎片混着脏水溅得到处都是。
大半的水泼在宋南星的裙子上，暗红色的丝绒立刻湿了一片，黏在她的小腿边。
“你去死吧！”
林曼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脸上终于找回了几分优越感。
她扔下那句狠话，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鞋跟敲在门外，一声接着一声，走得又快又乱。
宋南星低头看着裙摆上的污渍，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死遁资产倒计时：距离真白月光归来还有99天。建议宿主保持人设，苟住小命。】
宋南星在心里哼了一声。
裙子脏了算什么，工伤也该算钱。
几分钟后，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宋南星红着眼眶走了进来。
她没有回自己的座位，径直挪到周衍身边，像只受了委屈的奶猫，软绵绵地靠住他的手臂。
“老公。”
周衍正在听陈岩汇报工作。
那声带着哭腔的轻唤传过来，他手里的文件没有再翻动，抬眼朝她看去。
视线从她白皙的小腿掠过，落在那片刺眼的污渍上。
他的视线落在那片污渍上，包厢里刚恢复的谈话声立刻停了。
陈岩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记得清楚，老板平时连侍应生靠近都嫌多余。
可现在，宋小姐带着半湿的裙摆靠在他身边，周衍连袖口都没往回收。
周衍抬手，指腹从她泛红的眼角擦过去，动作很轻，问话却没什么温度。
“怎么弄的？”
宋南星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得恰到好处。
“林小姐大概是手抖，不小心把花瓶打翻了。没关系的，我没受伤。”
话说到这里，她往后退了半步，裙摆上的水渍跟着晃了一下。
“就是裙子脏了，穿着好难受。老公你还在忙，我就不麻烦你了。我给子轩打个电话，让他给我送套新衣服过来，顺便接我回家就好啦。”
宋子轩是她的亲弟弟，可这个名字落进周衍耳中，依旧属于一个不该来接她的人。
包厢里没人再接话。
周衍转尾戒的动作停在半途，黑曜石贴着指骨，泛出冷光。
“陈岩。”
他站起身，纯黑的西装外套随着动作绷出利落的线条。
“备车。”
陈岩立刻应声，转身就往外走。
宋南星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周衍扣住。
力道没给她留下挣开的余地，她吸了口气，嘴角的委屈差点变成真实的。
“找谁送？”
周衍垂眼看着她，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来回摩挲。
“宋南星，我死了吗？需要你去找别人。”
半小时后，星耀集团旗下最高端的奢侈品商场。
原本熙熙攘攘的顶层VIP专区，此刻只剩下导购放轻的脚步声。
商场总经理带着十几个金牌导购站成两列，连呼吸都收着，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合适。
陈岩站在角落里，看着坐在意式真皮沙发上的老板，心里那点震惊怎么也压不下去。
整个京圈谁不知道，周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冷杉香里永远夹着嗜血的雪茄味。
他从来没有陪任何女人逛过街，更别提耐着性子看人试衣服。
宋南星换上一条雪白色的抹胸礼服，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肌肤白到发光，腰线被礼服勾得漂亮，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
周衍靠在沙发里，目光从她的锁骨落到腰侧，喉结动了一下。
“这条要吗？”
导购捏着衣架，小心地问。
“包起来。”
周衍连价格都没有看。
宋南星眼睛亮了亮，提着裙摆又跑进试衣间。
之后的时间里，她换了一套又一套礼服，限量包也挨个试过去，导购手里的托盘几乎没空过。
她的目光在某件东西上多停一会儿，周衍便抬一下眼。
“包起来。”
系统提示音在宋南星脑海里接连响起。
【情绪价值奖励到账，人民币五百万元。】
【情绪价值奖励到账，人民币一千万元。】
看着余额一路往上蹿，她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这就是带薪谈恋爱的快乐吗？
直到她换上最后一条酒红色的法式吊带裙走出来，周衍没有再让导购打包。
他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影朝她逼近。
周围的导购和经理立刻退了出去，陈岩也跟着离开，顺手关上了专区的磨砂玻璃门。
磨砂门合上后，外面的脚步声被隔在门外，专区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衍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雪白的颈侧。
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暗金色的丝绒首饰盒。
啪的一声，盒盖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粉钻颈链，钻石在冷色灯光下折出奢靡的光。
宋南星愣了下，还没来得及问，周衍已经绕到她身后。
冰凉的金属链条贴上她温热的皮肤，指尖也跟着蜷了一下。
周衍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廓边。
他替她扣好搭扣，手却没有收回去，指腹沿着那颗贴在锁骨上的粉钻轻轻摩挲。
“很漂亮。”
声音低得发哑，擦过耳边时，宋南星的腿有点发软。
她撑住那个娇纵的笑，转过身想抱他。
“谢谢老公，我好喜欢……”
话还没说完，周衍已经扣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身前。
冷杉混着雪茄的气息逼近过来，她连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
周衍低下头，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