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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宏脸色沉下去。
“宋遥,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
他按了一下遥控,小抄被放大到整块屏幕。
“小抄上的字,和你的笔迹,一模一样。”
“这是笔迹鉴定的初步结论。”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鉴定报告就在这里,白纸黑字,盖了章的。”
他抖了抖那份报告,纸页哗啦响。
“鉴定人,市司法局注册的笔迹鉴定专家,王建国。”
“鉴定日期,本周一,也就是决赛后的第三天。”
“结论,小抄笔迹与宋遥作业本上的笔迹,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二。”
台下“嗡”地一下。
百分之九十二。
这个数字一出来,刚才还在替我说话的人,又犹豫了。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有人倒吸凉气:“都做鉴定了?那怕是实锤了。”
“连鉴定书都出来了,这回洗不掉了。”
我盯着那张纸条,心里冷笑。
前世我没敢看。
这一世,我看得清清楚楚。
“陈主任。”
我举起自己的左手。
“我从小学起,就用左手写字。全班、全年级都知道。”
“你手里这张小抄,字迹是右手压出来的,笔画收笔都向右甩。”
“你告诉我,一个左撇子,是怎么用右手,写出自己的笔迹的?”
陈立宏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接话。
方芷立刻抢着说:
“字迹是可以模仿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用右手写的?”
“你左手写字,右手就不能写了吗?你又没断手。”
台下又有人附和:“对啊,有些人两只手都能写。”
“就是,字迹这东西,本来就说不准。”
方芷见有人帮腔,挺了挺背,声音也大起来:
“宋遥,你只说你左手写字,可谁能证明,你从没右手写过?”
“我跟你是同桌,我比谁都清楚,你右手也会写字。”
我转头看她。
“方芷,那你告诉大家,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用右手写字?”
“写过几个字,写在哪儿,什么颜色的笔?”
方芷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她眼神飘了一下,又硬撑:
“那么久的事了,谁记得清……”
“你记不清。”
我打断她。
“却记得我‘提前交卷’。”
“好。”
我点点头。
“你说字迹能模仿,说我右手也能写。”
“那翻我书包。”
陈立宏皱眉:“宋遥,你想干什么?”
“不用你们搜,我自己来。”
我把书包拎到讲台上,拉链拉开,倒出草稿纸、练习册、错题本。
“这些,全是我平时写的。”
我把草稿纸一张张摊开,举到镜头前。
满纸都是左手写的工整小字,笔锋向左倾斜,和小抄上向右收的连笔,判若两人。
“方芷,你说我模仿字迹。”
“那现在你告诉大家,我平时写左手,作弊的时候换右手,是怕自己认出来吗?”
台下有人“噗”地笑出了声。
“对啊,谁会没事换手写字啊。”
“宋遥是左撇子,这个全年级都知道,她领奖签名都用左手。”
“去年书法比赛,她还因为用左手写字,拿了个特别奖。”
“她小学的老师还专门在家长群里夸过她左手写得漂亮。”
陈立宏脸色难看,一把抢过话筒,声音拔高:
“宋遥,你别在这里狡辩!”
“我们还有监控!”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在考场外递东西!”
我慢慢把手里的草稿纸放回讲台。
“有监控?”
“那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手里的监控,到底拍到了谁。”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顺便,把那个做笔迹鉴定的人,也叫来。”
“我倒想听听,他凭什么,把一个左撇子,鉴定成右手写的字。”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有人喊:“对,把鉴定人叫来,当面对质!”
“光一份盖章的纸,谁不会开?”
陈立宏的脸,绷得越来越紧。
他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宋遥,你搞清楚,今天是对你处分,不是让你审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