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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向方芷，念出收款人的第一个字：
“方。”
哗的一声，礼堂里炸开了。
“姓方？”
“不会吧，方芷？”
“那笔钱，是方芷转出去的？”
方芷腿一软，扶住前排椅背，脸白得像纸。
“不会真的是方芷吧？”
“可她刚才还那么坚定地说是宋遥……”
“谁知道呢，这事儿越来越乱了。”
台下议论声，像滚水一样翻起来。
她很快稳住，红着眼喊：
“那是我帮我表姐转的钱！”
“我表姐要买网课，她没开通网银，让我垫一下！”
陈立宏也沉声喝：
“宋遥，你当众污蔑同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表姐？”
我看着她。
“哪儿的表姐，叫什么，你替她垫了多少钱？”
“收款的那个账号，尾号多少？”
方芷卡了一下。
“就是……就是我妈那边的表姐，你们不认识。”
“那你怎么证明，这笔钱是帮表姐转的，而不是买答案？”
方芷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继续说：
“方芷，你帮表姐垫钱，总有转账记录吧？”
“把你表姐的名字、账号、网课订单，一起发出来。”
“或者，现在就给你表姐打个电话，开免提，让全校都听听。”
方芷攥着手机，指节发白，迟迟没动。
我往前走了一步。
“方芷，你说不清楚，没关系。”
“咱们把这笔钱的去向，查清楚。”
“查这个收款账号，还收过谁的钱，又拿这些钱，买了什么东西。”
方芷的脸色，这次是彻底变了。
她红着眼看我，声音里带着哭腔，也带着慌：
“宋遥，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朋友？”
我笑了一声。
“从你刚才说‘你是不是坐三号考场’的时候，就不是了。”
陈立宏上前一步，挡在方芷前面，脸色铁青：
“宋遥，学校会成立调查组，这件事今天先到这里。”
“散会。”
他伸手要去关话筒。
我提高声音：
“陈主任，你急什么？”
“那顺便，把买答案的聊天记录，也一块投到屏幕上说清楚吧。”
陈立宏的手，停在半空。
台下有人喊：
“对！放聊天记录！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谁敢拦，谁就是心虚！”
陈立宏回头，目光扫过台下，又扫过我，最后落在班主任身上。
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喊散会。
方芷却突然捂住脸，蹲了下去，肩膀一抽一抽：
“宋遥，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你不能这么冤枉我啊……”
她这一哭，台下又有人心软了：
“是不是真冤枉了？她哭得这么惨。”
“也说不准，毕竟光一个姓，能说明什么。”
我没说话，只看着她蹲在那里，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前世，她也这么哭过。
哭着，把我往死路上推。
陈立宏回头，目光扫过台下，又扫过我，最后落在班主任身上。
他嘴唇动了动，没再喊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