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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已经有人喊：
“放出来！让大家看！”
方芷死死盯着我，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却尖了起来：
“宋遥，你够了！你非要毁了这场大会吗！”
“不是我毁了大会。”
我指了指屏幕。
“是那个买答案、又反过来栽赃我的人，毁了这场大会。”
班主任犹豫着，最终还是把“卖答案”那个聊天记录，投了出来。
画面一出来，方芷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聊天记录里，买答案的人，头像是一张侧脸，备注写着“遥”。
记录里还有几段对话。
“决赛压轴题有吗？”
“有，包对，三十分。”
“怎么交易？”
“先转定金，考完付尾款。”
“成交。”
我拿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全场听。
念完，礼堂里安静了两秒。
有人小声说：“这对话，好熟悉，像在哪见过。”
“你傻啊，这就是买答案的标配话术。”
我没接话，继续往下翻。
翻到转账记录，我把那笔定金和尾款都圈出来。
“定金两千，尾款四千，一共六千。”
“方芷，你一个学生，哪来的六千块，去买一份用不上的答案？”
“看好了。”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个人信息页，举到镜头前。
“这是我的微信号，尾号8871。”
“聊天记录里这个买答案的号，尾号4406。”
“我两个号，一个都没有。”
我放大记录右下角。
“还有这个转账备注，写着‘谢了，晚点请你吃饭’，收款人打码没打全，露出来的最后一个字，是‘芷’。”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方芷尖叫：
“那不是我的号！截图是假的！有人P图害我！”
“是不是P的，查后台记录就知道。”
我看向财务老师。
“麻烦再查一下，这个收款账号，收到钱之后，钱花到哪去了。”
财务老师低头翻手机，几秒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把一条购买记录投到屏幕上。
“这笔钱到账后，这个账号在网上买了一双白色限量球鞋，带红边。”
“收货地址，是方芷家的小区。”
我看向方芷。
“方芷，你刚才不是说，那是帮你表姐买网课的钱吗？”
“怎么，你表姐的网课，是限量球鞋？”
方芷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转头，看向讲台上一直沉默的陈立宏。
“陈主任。”
“你还没回答我。”
“这张小抄，为什么是你第一个拿到、第一个在大会上宣读的？”
“为什么监控里那个人，穿的是方芷的鞋，背的是方芷的挂坠？”
“为什么买答案的钱，流进了方芷的账号？”
陈立宏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他猛地拍了一下讲台，声音发抖：
“宋遥，你血口喷人！”
“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现在就报警，告你诽谤！”
“报。”
我点点头。
“正好，我也想知道，伪造证据、诬陷学生，该怎么判。”
陈立宏的手，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已经没之前那么硬了：
“宋遥，你……你别以为学校拿你没办法。”
“今天这事，还没完。”
“是还没完。”
我点点头。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方芷腿一软，扶住了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