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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再也撑不住，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哭喊：
“宋遥，是你逼我的！”
“保送名额只有一个，凭什么给你！”
“你一个开面馆的女儿，凭什么跟我抢！”
“是陈主任让我把东西放过去的！是他说的，只要咬死你，名额就是我的！”
“聊天记录也是他教我做的！他说你家穷，你妈还病着，你最怕闹大，只要逼你认错，再给你一笔钱，你一定会低头！”
“闭嘴！”陈立宏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可已经晚了。
整个礼堂，几十部手机正对着他们。
家长群的直播，一刻没停。
校长和教育局的督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礼堂门口。
方芷说完，才像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下意识看向陈立宏，嘴唇动了一下：
“陈主任……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立宏看她的眼神，冷得吓人。
“方芷，你在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让你放东西了？你别乱咬人！”
方芷怔住。
像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把自己撇干净。
她忽然就崩溃了。
“陈立宏，你现在装什么！”
“明明是你说的，宋遥没背景，好拿捏，只要她认了，给一笔钱就了事！”
“是你让我把假小抄塞进她考场的！也是你帮我把监控那段剪出来、又找老师做的‘笔迹鉴定’！”
“你现在想把我一个人推出去顶罪？”
“我告诉你，我不背这个锅！”
台下已经彻底乱了。
有人举着手机喊：“全录下来了！”
有人小声说：“原来是一伙的，太黑了。”
“教导主任和学生会的一起坑人，这学校也太黑了。”
“宋遥差点就背着开除的处分过一辈子。”
方芷还坐在地上，头发散着，白色袜子沾了灰。
她抬头看我，眼睛通红：
“宋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陈立宏先找的我……”
“他说只要我听话，保送就是我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前世，我也求过她。
求她帮我说一句话。
她只是哭，一句话也没帮我说。
校长铁青着脸，快步走上讲台，一把拿过话筒。
“都给我安静！”
“经核实，宋遥同学在决赛中，并无作弊行为。”
“学校立即撤销对她的处分。”
“给予方芷、陈立宏开除处分，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校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学校将配合警方，彻查这起伪造证据、诬陷学生的事件。”
“对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台下一片安静。
没有人再替方芷和陈立宏说话。
那张写着“宋遥”的开除决定书，从讲台上滑下来，正好砸在方芷头上。
方芷抖着手捡起来，看见纸上的名字，已经从“宋遥”改成了“方芷”。
她瘫坐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