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
离职手续办得格外顺利。
刚走出公司大门，外面飘起了细雨。
手机弹出温聿白发来的消息。
“念希她脚扭伤了，行动不方便，你自己打车过来吧。”
底下附带了一条聚会地点的定位。
晚高峰不好打车，等我上车，衣服已经被淋湿。
走到包厢外，朋友打趣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聿白，如果不是念希出国留学，你俩是不是就在一起了啊？”
“可惜了，青梅竹马，多好的缘分。”
“我给你们爆个料，聿白还是等念希有对象之后，才和舒然谈恋爱的呢。”
许念希惊喜地问道。
“是这样吗？聿白哥？”
温聿白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众人笑着起哄，吵嚷着让他们喝交杯酒。
我僵在原地，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原来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不堪的。
无意间碰到包厢门，轻微的响动惊动了里面的人。
众人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我，全都仓促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温聿白看向我，微蹙了下眉头。
“你迟到了。”
许念希笑意盈盈地上前，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舒然姐你来得正好，我有点头晕，你陪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容不得我拒绝，她不由分说拉着我去到楼上露台。
只剩我和她两个人的时候，她终于不再维持着虚伪的模样，表情满是嘲讽。
“舒然姐，刚才的对话你都听见了，是吧？要我说呢，你就识趣一点。”
“聿白心里的人一直都是我，你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而已。现在我回来了，你该退场了。”
她咯咯地笑着，讲出的话却无比恶毒。
“像你这种自幼丧父，又逼死母亲的扫把星，不会真的以为聿白爱你吧？”
“你知道吗？聿白跟我温存的时候亲口跟我说的，他每次碰你都害怕，怕你把霉运带给他。”
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断。
我扬起手朝她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手掌阵阵发麻，可这点疼，抵不过心口痛楚的万分之一。
许念希捂着脸，冷笑着拿起一旁的洋酒倒在头上，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下一秒，我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裸露的地方都磨破了皮肉，每一处都钻心剜骨的痛。
我撑着台阶勉强站起来，疼得不住倒抽冷气。
可温聿白只是满眼心疼地检查着许念希脸上的巴掌印，对着我怒吼。
“姜舒然，你是疯了吗？”
许念希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聿白哥，我只是想跟舒然姐解释清楚的，没想到她上来就动手打我，还拿酒往我身上泼……”
“如果我们的关系真的很让你为难的话，以后我们还是别联系了。”
他拧着眉头，冷冷地瞪着我。
“你一定要大家闹到都难堪才满意吗？”
“现在、立刻给念希道歉，不然，我们之后的婚礼取消！”
无数道嘲讽看热闹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指甲掐进掌心，我点了点头。
“好。”
温聿白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我没有回头。
夜风呼啸，脸颊凉凉的。
我抬手摸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自己在流泪。
可我的耳畔全是梦里妈妈的那句话。
她应该也会为我有勇气离开错的人感到开心吧。
晚上十点。
将怀孕报告单和写着分手纸条放在茶几上。
我拎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头也不回离开了这个生活数年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