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正在医院陪着许念希上药的温聿白，心口忽然没来由地一紧。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溜走。
莫名的心慌搅得他坐立难安，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一片干净，没有任何新消息。
点开我和他的对话框，最近的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下午的那条定位。
指尖悬在输入框犹豫了半天，他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冷静下来了吗？刚才是我一时冲动，才推了你，没有受伤吧。”
可弹出来的红色感叹号，刺得他瞳孔一缩。
心头那股不安瞬间放大数倍。
他反复点了几次重试，依旧只有醒目的红色，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把他拉黑了。
以往无论我怎么和他吵架，最多只是冷着不肯回消息。
这种情况，在我和他恋爱的五年里，还是第一次。
许念希察觉到他脸色难看，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聿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脸色好差。”
他抿了抿嘴角，半晌才挤出来一句。
“舒然她把我拉黑了。”
许念希闻言整个人放松下来。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她肯定是因为我还在跟你闹脾气呢，不用担心，等她消气了自然就给你拉回来了。”
“你也知道的嘛，她一直都不喜欢我，今天这个事情闹成这样，她耍脾气也是正常的。”
虽然温聿白觉得许念希说得有些道理，可心底的那股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往上滑动翻看着过往的聊天记录，他后知后觉察发现了一丝不对。
以往我事事都会和他分享。
公司楼下盛开的花、小区里慵懒的流浪猫、街边绚烂的晚霞。
对话框里满满都是日常的碎碎念。
可这一周，我主动给他发的信息少得可怜。
偶尔一两条，也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巨大的恐慌攫住他的心脏，他尝试着给我打电话。
可回应他的只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再也坐不住，转身就想离开。
许念希却忽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泫然欲泣地拉住他的胳膊。
“聿白，刚才的酒水我好像呛到肺里了，会不会感染需要做手术啊，我好害怕。”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努力安慰两句。
“没事的，医院里有大夫，检查一下就好了。”
但她哭得越发委屈，眼眶通红，模样可怜兮兮缩在他的怀里。
“你答应过我父母要好好照顾我的，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
温聿白没办法，只能又一次坐在了病床边。
许念希破涕为笑，不停地讲着我的坏话。
“要我说她还是太小家子气了，一点小事就揪着不放。”
“还当着朋友的面和你争吵，让你下不来台，根本不懂得心疼你。你俩要是真结婚的话，别说叔叔阿姨，我这关她都过不去。”
这些意有所指的话他原来也听过无数次，从前他只当是女孩子受了委屈抱怨几句，没什么，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再听，每一句都觉得刺耳。
脑海中不断闪过我摔在楼梯下的狼狈模样，他头一次对许念希生出厌烦的情绪。
他冷着脸，打断她喋喋不休的声音。
“行了，我看你也没什么事情，一会我喊阿浩他们过来陪着你。”
许念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不敢相信温聿白会用这般冷淡疏离的语气和自己讲话。
几次尝试开口挽留，说了一堆示弱委屈的话。
可温聿白脚步未停，只留给她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