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苏雅楠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哭了一会儿，然后声音变了，不再甜了。
“我是不喜欢她。”
林屿琛没说话。
“她一住进来，你就围着她转。”
“你给她做饭，你给她买衣服，你还跟她求婚。”
“我呢？我爸妈都没了，我就只有你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不甘。
“我不想你被别人抢走。我故意把水洒在她电脑上的。”
“我是故意打碎她的杯子，我就是不喜欢她。”
林屿琛闭上眼睛。很久没睁开。
“你走吧。”
“屿琛哥！”
“以后别来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屿琛哥，我真的……”
“走。”
苏雅楠走了。
门关上之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屿琛一个人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家。
没有雨禾擦过的遥控器，没有她摆正的鞋子，没有她清理过的地漏。
他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那个雨禾三年没敢久坐的沙发。
他把脸埋进手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哭了。
第二天一早，林屿琛又去了雨禾家。
这次雨禾出来了。
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很宽松，领口松松的。
以前她只穿深色，说耐脏，不容易弄出褶皱。
现在她穿浅色了。
沈雨禾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去。
她看到他，没有惊讶，没有愤怒，也没有躲。
她站了两秒，问了一句：“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苏雅楠走了。我跟她说清楚了。以后她不会来了。”
“哦。”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一道门槛。
“雨禾。”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我会改。我真的会改。”
她喝了一口茶，想了想。
“林屿琛，你还记得我上次坐在沙发上是什么时候吗？”
他愣住了。
“你不让我久坐，说会压出褶皱。我三年没好好在沙发上坐过。”
她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她转身回了屋，轻轻关上了门。
门没有锁，但他知道他进不去了。
他站在门外，站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
林屿琛回到车上，没有发动。
他低头看了看副驾驶上放着的戒指盒。
比上次那个贵一百倍。
他把戒指盒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然后放回口袋里，发动了车。
透过车窗，林屿琛看到雨禾从屋里走出来，在院子里收衣服。
她的动作很自然，很放松，像是终于卸掉了什么东西。
这是他认识了三年的林雨禾。
但他好像现在才第一次真正看到她。
院子里的那个人没有抬头，没有看过来。
她已经不需要再看他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