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他把电脑包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把电脑拿出来推过去。
她接过去的时候指尖没有碰到他的手。
“数据都在，”他说。
“硬盘没坏，我换了块主板，里面的东西都保住了。”
“嗯。”
雨禾把电脑打开，插上电源，在文件列表里翻了一会儿。
找到了。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
“能发给我吗？”她问，“我存到U盘里。”
“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U盘。
她接过去，插上，把文件拖了进去。
进度条走得很快。
几秒钟就满了。
“谢谢。”
两个字，干脆，利落。
像一个完整的句号。
林屿琛站在柜台前面，手还悬在半空中。
“电脑你留着吧，”他说。
“里面还有一些以前的照片，你可能想要……”
“不用了。”她说。
三个字。
也是句号。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外套口袋里那个戒指盒的重量。
他攥了一下，没有拿出来。
“雨禾。”
她抬起头。
“能不能一起吃个饭？”他说。
“就一顿饭。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说完我就走。”
雨禾看了他几秒钟，是在判断。
然后她说：“好。”
他们去了街角的一家小面馆。
她点的单，番茄鸡蛋面，加一个荷包蛋。
她把菜单递给他，他随便指了一个。
面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
她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他忽然想到他们在一起三年，从来没有单独给她做过饭。
一次都没有。
每一次都是她做，他吃。
她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的。
从来不抱怨菜凉了、他回来晚了。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雨禾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
“苏雅楠的事，”他说，“对不起。”
雨禾没有接话。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等他继续说。
“电脑的事，是她故意的。杯子也是她故意打碎的。”
“还有以前那些事，都是故意的。我让她走了。钥匙也收回来了。”
他说完，看着她。
雨禾把水杯放下。
她想了想，然后说：“我知道。”
“你知道？”
“你上次来的时候说了。”她的语气很平。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开口了，声音低了一些：“我妈前几天打电话来了。”
雨禾夹面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
“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他说。
“她说你包的饺子好吃。说她很想你。”
雨禾没有抬头。
她把那口面送进嘴里，慢慢地嚼完，咽下去。
然后她说：“替我跟阿姨说声谢谢。”
“你自己跟她说。”他说。
“她要是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吃饭，肯定很开心……”
“林屿琛。”
雨禾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不是生气，不是心软。
是一种很轻的、提醒式的眼神。
“我只是来吃个饭。”她说。
语气没有加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
但他发现她看着他。
没有低头，没有回避，就是在等他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