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周年酒会那晚,周汉白依旧没回来。
他在大屏幕里视频祝酒,西装笔挺,背后的落地窗只露出一片夜色。
有人笑着问:“周总,最想感谢谁?”
周汉白顿了一下,隔着屏幕看向我。
“我太太。”
全场立刻起哄。
他笑得温和:“这些年最亏欠的就是她。我能有今天,全靠她旺夫。”
掌声响起来。
有人碰了碰我的杯子,羡慕地说:“周太太命真好,周总再忙都记着你。”
我抬眼看着屏幕。
七年前,他银行卡里只有四百七十二块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我们挤在地下室里吃泡面,他把唯一一个煎蛋夹给我,笑着说:“以后我有钱了,什么都给你。”
我信了七年。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只差把我从“我们”里清出去。
陆沉舟就是这时候坐到我身边的。
他今天穿得很规矩,白衬衫扣到第二颗,偏偏那张脸压不住招摇。
有人早就见过他送我,故意问:“弟弟,你是不是喜欢周太太?”
陆沉舟捏着酒杯,连躲都不躲。
“喜欢啊。”
桌上瞬间笑成一片。
我瞪他:“闭嘴。”
他把身子往后靠,嘴上却不收敛:“姐姐脸都红了,还不让说?”
我端起酒喝了一口。
台下有人举着手机。
玻璃门外,也有人在拍。
我知道。
陆沉舟也知道。
所以他每一次靠近都恰到好处。
替我挡酒时,手掌虚虚落在我腰后。
帮我披外套时,下巴几乎擦过我的发顶。
远远看过去,暧昧得足够让任何丈夫发疯。
可周汉白没有出现。
散场时,我“醉”得站不稳。
陆沉舟扶着我进酒店。
电梯里有监控,他一只手揽住我的肩,一只手替我按楼层。
门开时,我脚下一软,他干脆把我半抱进房间。
身后快门响了一声。
房门合上。
第二天我醒来,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床单乱得像打过一场仗,裙子和外套散在地上,空气里还有酒味。
我起身时,腰侧传来一阵刺痛。
镜子里,右侧腰臀上,多了一枚黑色魅魔纹。
花纹贴着腰线往下压,位置暧昧得让人一眼就会想歪。
颈侧还有两块明显的红痕。
我抓起手机打给陆沉舟。
电话一接通,我就骂:“陆沉舟,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他那边像刚睡醒,嗓音懒得要命:“姐姐,都做过了,还问什么?”
我咬牙:“这个纹身怎么回事?”
他笑了一声。
“总得留点属于我的东西吧。”
我气得手都在抖:“你等着,我现在报警。”
“别啊。”
他刚说两个字,一张截图突然跳进聊天框。
【尾款已收,谢谢周总。】
付款账户后面,是周汉白的名字。
截图停了不到五秒,又被撤回。
陆沉舟发来一句:“操,发错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后背一点点发冷。
知道周汉白在做局是一回事。
真正看见他把最后二十万付出去,是另一回事。
这意味着他没有犹豫,没有后悔。
他真的把陪了自己七年的妻子,标好了价。
就在这时,周汉白的信息进来。
“我今晚回来。”
“我们谈谈。”
半小时后,他的律师把离婚协议发到了我的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