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汉白晚上九点到家。
律师和公关负责人跟在他身后，茶几上很快摆满“证据”。
陆沉舟替我挡酒、送我回家、贴着我耳边说话。
酒店监控里，他搂着我进房。
最后一张照片，甚至拍到了我腰侧露出的半只魅魔。
周汉白从头到尾没有发火。
他只红着眼看我：“七年。如烟，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说完，他把离婚协议推过来。
“签了。”
“房子给你，现金也给你。我不会公开视频。”
我翻到最后，还是那份放弃股份权益的附件。
我问：“如果我不签？”
周汉白把手机放到我面前。
偷拍视频已经剪好，标题都拟好了。
【上市公司创始人糟糠妻婚内出轨二十三岁小男生】
他声音很低：“你最怕丢脸，别把最后一点体面也闹没了。”
我笑了。
我看着那个标题，想起他以前最常说的一句话。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原来最后最会欺负我的人，就是最知道我怕什么的那一个。
更讽刺的是，他连毁掉我都不肯亲自动手。
还要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让我自己认罪。
七年夫妻，他果然最懂我。
所以他专挑我最软的地方下刀。
我伸手捏住腰侧那只魅魔，慢慢撕下来，拍在协议上。
“二十九块九，一盒六张。”
我看着他：“剩下五张，你要吗？”
周汉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
旁边的律师低下头，像是忽然不知道该看谁。
公关负责人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我又拿湿巾擦过颈侧，两块吻痕也跟着消失。
周汉白猛地站起来：“你骗我？”
“别急。”
我打开电视。
酒店视频里，房门刚关，我就自己站直了。
陆沉舟往窗外看：“两个都跟上来了。”
我从包里掏出纹身贴。
他嫌弃得皱眉：“非得贴这个？”
我说：“你老板的人点名要魅魔。”
“审美真差。”
接下来，我们扯乱床单，倒掉半杯酒，又用化妆品做出吻痕。
从头到尾，他没碰过我。
视频结束，周汉白死死盯着我：“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门铃响了。
陆沉舟走进来，把一张旧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里，二十四岁的我站在他姐姐身边，后面跟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他冲周汉白笑：“我叫她姐姐，比你安排得早。”
随后，他把手机推过去。
二十多天前，周汉白的人付他十万定金。
把我的照片发给他，要求制造暧昧，必要时带我去酒店。
照片到手当天，陆沉舟就联系了我。
“姐，你老公花钱让我追你。”
我问：“多少？”
“十万定金，事成二十万。”
我只回了一个字：“收。”
陆沉舟当时发来问号。
我说：“他让你怎么追，你就怎么追。”
“我想看他准备花多少钱毁我。”
周汉白撑着桌沿，指节发白。
“那张尾款截图呢？”
陆沉舟笑了：“也没发错。”
“尾款到账，是我们的信号。”
周汉白一动不动。
我以为他的局已经拆干净了。
可陆沉舟却翻出最后一条指令。
【只要她把附件二签了，剩下的不用再做。】
我重新翻开协议。
附件二后面，还压着一份我从没见过的《夫妻财产确认书》。
陆沉舟抬眼看向周汉白。
“周总，你到底是在买她出轨……”
他把确认书推到我面前。
“还是在买她手里的几十亿？”
周汉白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