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往盒子里装着骨灰,可还是按不住四散的粉末。
  我想要关上窗户,却被傅砚舟死死抱住。
  我拼命挣扎,喉咙里漫出血腥味。
  他抱着我,即使察觉到我浑身发抖,他还是忍心说:
  “活人比死人重要,你清醒一点。”
  我想到妈妈死前,和我说,要把她埋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再让我和傅砚舟好好活下去,带着外孙去她坟前看她。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我彻底没有妈妈了。
  我抓着所剩无几的骨灰,看向傅砚舟,面无血色。
  他已经抱着苏然出门了。
  临走前,他有些不忍心,急切和我说:
  “潇潇,等我回来咱们就去巴厘岛。”
  “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到时候你和孩子一起在那度假。”
  都到这时候,他第一选择还是苏然。
  我低着头,眼泪止不住地落:
  “傅砚舟,如果我们的孩子没了,你会难过吗?”
  傅砚舟下意识开口:
  “潇潇,别说气话。”
  这时候,苏然捂着肚子,小声:“砚舟哥,我肚子好痛。”
  柳青催促傅砚舟:
  “傅总快走吧。”
  “潇潇一向好哄,没事的。”
  傅砚舟点头,没再回头看我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我一点点拢住我妈剩下的骨灰。
  装好之后,送到了公墓安葬好。
  回家后,只在桌子上留下了离婚协议和流产报告。
  出门前,我接到一通电话:
  “您好林女士,傅先生给您买的母婴套装到了,放在门外吗?”
  我望着那些小孩衣服,才发现都是我之前说过的好牌子。
  每一套都是定制,衣角绣了我和他名字的缩写。
  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都记了下来。
  傅砚舟原来真的有在认真想当一个好爸爸。
  可惜太迟了。
  在他一次次选择苏然时,我已经不想再给他机会了。
  我将婚戒放进箱子,拒收了快递。
  随后拖着行李离开。
  傅砚舟的消息很快追了过来。
  “母婴用品为什么退回了?”
  “潇潇,你又在闹什么?”
  电话一通接着一通。
  我没有回答,只在登机前拉黑了他。
  几个小时后,傅砚舟带着赔罪礼物回到家。
  房间里没有开灯。
  他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甚至无奈地笑了一声。
  直到他拿起压在下面的那张纸。
  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