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舟的手抖得不像话。
  他翻来覆去地看,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流掉了我们的孩子。
  他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
  可没有一个接通。
  他又给柳青打去电话,可柳青却信誓旦旦开口:
  “傅总,这年头伪造个流产证明还不容易。”
  “我了解潇潇,心软又胆小,她怎么敢打掉孩子。”
  这时候苏然软糯的声音传来:
  “砚舟哥呢,又叫嫂子闹别扭了,他是不是也生我气了,呜呜呜。”
  “都怪我,我去死他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
  柳青告诉傅砚舟:“傅总,然然情绪很差,她还怀着孕,你要不要来看看她。”
  傅砚舟头一次没有立刻应和,而是眼前不断浮现出我当时的眼神。
  空洞得可怕。
  我不像是释怀原谅了,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不要他们了。
  这个想法,让傅砚舟的心像是坠入无底的深渊。
  他回神,和苏然说:
  “你先自己待一晚上,我去哄哄林潇,好不好?”
  苏然愣了下,哭得更委屈:
  “砚舟哥,可是我好难受。”
  “宝宝也好难受,像是在踢我。”
  “我好想当妈妈,好想生下一个像你的宝宝。”
  听着苏然的撒娇,傅砚舟头一次没有觉得心疼。
  他攥着手机,指尖发凉,不由自主想到孕中期时,我总是呕吐。
  他当时心疼得不行,夜晚给我按着腰部。
  每次我起夜,他都会跟着去卫生间,生怕我摔倒。
  孕期四个月时,他买了精油,心疼地抹在我的妊娠纹上。
  那时候我眼睛亮亮看着他,虽然面色疲惫,但满是期待:
  “砚舟,你说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会像谁呢?”
  傅砚舟笑了下:“我希望像你,我小时候很淘气,我不希望你也那么累。”
  当时的他,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丈夫。
  可即使是这样体贴的他,也不妨碍他把我哄睡了之后,找久没见面的青梅苏然喝一杯。
  那个孩子就是那时候来的。
  傅砚舟明明知道是不对的。
  可灯红酒绿下,那晚苏然抱着他的腰身,泪水灼痛了他的后背。
  也哭软了他的心。
  一直照顾我,让他也身心俱疲。
  尤其当自己的白月光苏然,颤抖着解开他的腰带说,自己不求名分。
  只想陪他一晚时,傅砚舟内心的防线彻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