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不过犯了那一次错,我不该闹的。
  毕竟他对我足够好了。
  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把这个事情告诉我。
  地震来了。苏然娇娇软软地带着哭腔抓住他的衣角,说她害怕。
  傅砚舟下意识就把生的机会让给了苏然。
  医院里,苏然一直哭着不肯让他走。
  他却总是心存侥幸,想着自己也出钱叫了救援队去挖掘。
  我总会没事的。
  可当他知道我妈妈为了保护我而死时,他虽然惊慌,但总觉得我会原谅他。
  毕竟我那么爱他。
  可当他看到流产记录时,傅砚舟头一次没那么笃定了。
  原来他一直习惯在的人,也会离他而去。
  想到这,他头一次对苏然说:
  “别闹,林潇被伤得够深了,你别把人逼得太急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叫来助理,开车去了我们一开始创业的老破小。
  我曾经花了所有的钱买下它,只想保留一个回忆。
  所以傅砚舟猜,也许我会在那里等他来找我。
  可就在他信心满满敲门时,出来的却是中介。
  中介说:“林潇女士已经全权将这个房子的出租出售委托给我。”
  “就在今天签的合同。”
  傅砚舟有些腿软,他攥着我留下的婚戒。
  几乎用力到要嵌进肉里。
  “多少钱?”
  傅砚舟哑声问,
  “我要买。”
  他不想失去我们共同的回忆。
  中介关切问:“请问您是傅先生吗?”
  傅砚舟诧异看向他,中介面露难色:
  “其实,林小姐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什么?”
  傅砚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发问。
  中介小声:
  “说了您可不要生气。”
  傅砚舟心沉下去,点头:
  “好。”
  中介这才一板一眼开口:
  “林小姐说,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她说,既然你已经有选择的人了,就别再来沾边,她嫌弃脏。”
  傅砚舟的脸色随着中介的一句句话,而变得异常惨白。
  中介说:
  “还有最后一句。”
  傅砚舟身子摇晃,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那样。
  中介说:
  “林小姐说,这房子就算是烂在手里,也不卖给您。”
  “她说,她说……”
  中介小心翼翼睨着傅砚舟脸色,他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自暴自弃般开口:
  “你说吧。”
  “林小姐她说,你不配。”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傅砚舟神色近乎木然。
  他看向中介:
  “你不要告诉她就好,这房子给我留着。”
  “我会追回她的。”
  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转身匆匆离去。
  只剩下中介在原地满头雾水,喃喃: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现在装什么深情。”
  傅砚舟听到了他的吐槽,身形一顿。
  心中屈辱,却无从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