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傅廷川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他一边挣扎一边还在喊叫，但很快就被捂住嘴带出了露台。
露台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红酒味和夜晚微凉的风。
我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拍了拍手。
“迟总好大的威风。”
我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
迟牧野转过身，看着我。
他刚才对付傅廷川时那种冷厉的气场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深色的真丝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傅廷川的手指。
“弄脏了你的地方，抱歉。”
他把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没受惊吧？”
我摇了摇头。
“我没那么脆弱。不过，他刚才说你不是恒锐的老板。”
我看着他。
迟牧野笑了笑，夜色中，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生动。
“他查的是恒锐明面上的法人。那是我找来的代理人。”
他上前一步，站在我面前。
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木质香水混杂着一点香槟的味道。
“我不想太高调。除了在你面前。”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特罗姆瑟极夜里的天空。
“商栩，我所有的底牌，都已经摊在你面前了。”
“我的身份，我的过去，我的蓄谋已久。”
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低哑。
“你验收得还满意吗？”
我仰起头，看着他。
这三个月来，他做得确实无可挑剔。
他没有男人的那种自以为是，也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掌控欲。
他懂我的独立，也愿意在需要的时候提供最坚实的后盾。
我三十五岁，早就不相信爱情。
但我相信事实，相信自己亲眼看到、亲身经历的一切。
“还行。”
我端起手里的香槟，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杯子。
“考察期算你过了。”
迟牧野愣在原地。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足足反应了三秒钟。
“你的意思是......”
他说话竟然破天荒地结巴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
我看着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明天周末，你有空陪你女朋友去打场高尔夫吗？”
迟牧野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上前一步，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但我没有挣脱。
这个拥抱很温暖，比极光下的那杯热牛奶还要让人安心。
一年后。
南城商界传出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商氏集团的掌权人商栩，和京城恒锐资本的迟牧野正式宣布订婚。
这场强强联手的联姻，震惊了整个圈子。
而在南城某个偏僻的城中村出租屋里。
傅廷川蓬头垢面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新闻推送。
新闻配图是一张订婚宴上的照片。
照片里，商栩穿着一袭高定的白色礼服，光芒万丈。
而站在她身边的迟牧野，西装笔挺，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傅廷川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他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他曾经在微信上嫌弃过、嘲讽过，甚至主动找人顶包推出去的“三十五岁坦克”。
如果当初他没有发那个帖子。
如果当初他去了特罗姆瑟。
现在站在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身边，享受着无尽财富和地位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傅廷川捂住脸，发出了一声绝望而悔恨的呜咽。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亲手毁了自己的人生。
而对于我和迟牧野来说，属于我们的旅行，才刚刚开始。
我靠在总裁办的沙发上，看着迟牧野熟练地帮我处理着一堆冗杂的报表。
“迟总，你现在可是身价千亿的未婚夫，给我当免费劳动力，不觉得亏吗？”
我笑着问他。
迟牧野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不亏。”
他回答得很认真。
“为你服务，是我十五年前就定下的终身事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