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逆天而上,化作一道极致燃烧、撕裂一切的暗红血芒,悍然斩向那只冰冷的法则眼眸!这是源自域外天魔的戮道一击!
灰蒙蒙的光束与暗红血芒于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极致的湮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吼——!”
隐约间,仿佛有一声蕴含痛楚和震怒的无声嘶吼从九天之上传来!
但洛兰的戮道一击,也终于耗尽了所有力量。他的身体在灰色的光束中开始寸寸湮灭,天魔化血神刀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也随之崩碎成无数碎片,四散飞射。
“哈哈哈!天命!受伤的滋味如何?!我虽死,却已在你完美的世界上留下了永恒的伤疤!值了!”洛兰发出最后疯狂而畅快的大笑,最终彻底消散在灰色光束之中。
天空中的法则之眼,那道细微的裂痕缓缓弥合,但光芒似乎黯淡了不少。
它冰冷地扫过下方堆成山的天军尸骸和满目疮痍的大地,缓缓消失。
天地间,一片死寂。
新赶来的圣魂卫看着洒落大地的圣血和一位同僚残留的碎片,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丝恐惧。
魔头,终于被诛杀。
但代价是,九位圣魂卫陨落,甚至……至高无上的天命,似乎也为此付出了某种代价!
这个消息,根本无法掩盖,也无法轻描淡写。
洛兰虽死,但他以最疯狂、最暴烈的方式,证明了天威亦可撼动!他让圣魂喋血,让天命受损!
他的魔影,将如同梦魇,永远烙印在所有知情者的心中。那固若金汤的统治秩序,出现了真正的、可见的裂痕。
第227章 种姓高武:堕天转生
洛兰虽被天命诛灭,但其临死前重创天命、喋血圣魂、屠杀天军的疯狂壮举,早已如同最野性的火种,借着无数枚散落各地的“黑色玉珏”以及口耳相传的史诗,在广大域民和贱民之中疯狂蔓延,连不少古民都双眼放光,引以为神。
“心魂道”——这门不依赖肉身资质、不问血脉、只修灵魂意志的禁忌之道,成为了无数绝望者黑暗中唯一的光。
尽管天人及其爪牙古民阶层竭力污蔑、封锁、销毁,但关于它的只言片语、简陋观想图、甚至那枚黑色玉珏的象征,仍在底层形成了暗流涌动的信仰。
偶尔有幸运儿通过玉珏感应到微末传承,初步凝聚魂力,虽力量微弱,却真正看到了挣脱枷锁的希望。
一股压抑已久的力量正在地下滋长,酝酿着燎原之势。
这自然引来了天人更加酷烈的镇压。“清源”行动展开,任何被怀疑修习或传播心魂道者,无需审判,即刻格杀!整个世界的底层仿佛被罩上了一张无形的、血腥的巨网。
于此同时,在毗卫城三大古民家族之一的“墨家”深宅大院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墨家偏院,一个装饰华丽却透着一股阴冷之气的房间内。少年墨丞猛地将手中的玉器摆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面色苍白,嘴唇缺乏血色,身体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与虚弱身体极不相称的、怨毒而狂躁的火焰。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热茶都端不好!”他尖利地咒骂着,面前一个女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被碎片划破,鲜血混着泪水流下。
“少爷饶命!奴婢知错了!”女奴磕头如捣蒜。
“知错?光知错有什么用?”墨丞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兴奋,他猛地抽出一根带着细刺的短鞭,“你这贱婢的血,倒是比你的脑子有用点!”
鞭子呼啸着落下,带着少年扭曲的快乐和残忍。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生死、肆意施加痛苦的感觉,唯有如此,才能稍稍宣泄他身为墨家嫡系却因先天不足、肉身缺陷、武道修为连旁系庶子都不如所带来的无尽屈辱和愤懑!家族中的冷眼、同龄人的嘲笑、父亲的失望,都化作了对更弱者变本加厉的折磨。
忽然,管家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墨丞挥挥手,已经在血泊中断气的女奴被几个男仆抬了出去。
“心魂道……伐天老祖……”墨丞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极度渴望的光芒。
管家带来的消息,正是关于那闹得沸沸扬扬的魔头洛兰及其传承。尤其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此道不依赖肉身气血,专修灵魂!
“不依赖肉身……不依赖肉身!”墨丞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我墨丞天赋不在肉身,而在灵魂!这才是属于我的道!只要得到它,我就能把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统统踩在脚下!折磨他们!毁灭他们!”
他对力量的渴望,瞬间达到了顶点。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家族资源,疯狂地搜寻一切与心魂道、与黑色玉珏相关的线索。
他的暴虐因此变本加厉,任何办事不力的下人,都可能成为他发泄和“练手”的对象,美其名曰“锤炼他们的灵魂韧性”。
皇天不负苦心人,或者说,是恶魔的诱饵终于被嗅到。
在一次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处置了一个“办事不利”的家仆后,墨丞在其家人绝望的哭喊中,意外地获得了一条线索——那家仆的儿子,似乎在偷偷供奉一枚黑色的、染血的玉珏。
墨丞立刻带人逼问,最终,在那孩子绝望的目光中,他得到了一枚残破的、似乎经历过爆炸冲击的黑色玉珏碎片。
手握玉珏碎片,墨丞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回到自己的密室,摒退左右,按照流传中最模糊的方法,集中所有意念,向玉珏中注入自己那微弱却充满怨念的精神力,疯狂地呐喊:
“老祖!传承给我!我愿意付出一切!把心魂道传给我!我要力量!我要让所有欺辱我的人付出代价!!”
他一遍遍地呼喊,状若癫狂。
终于,那枚残破的玉珏,微微发热,一道微弱却宏大邪异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
“啧啧……如此强烈的怨念,如此纯粹的恶毒……真是……美妙的资质。”
墨丞狂喜:“您……您是伐天老祖?!”
“一缕残魂不灭,附着于这命器碎片之上。”那声音充满了诱惑,“小子,你渴望力量?渴望超越这肉身的枷锁?”
“是!是的!老祖!求您教我!”墨丞跪倒在地,激动不已。
“善。你既有此心性,又寻到吾之信物,便是有缘。放开心神,接纳吾之传承印记,此乃心魂道无上法门……”
一段看似玄奥无比、直指灵魂本源的法诀信息流,涌入墨丞的脑海。
其中描绘的强大力量——以灵魂驾驭万物,以意志粉碎枷锁,甚至夺舍重生、长生久视——让他彻底沉醉,毫无怀疑!
他迫不及待地放开了全部心神,贪婪地吸收着那些“知识”,灵魂毫不设防地迎接着那所谓的“传承印记”。
就在他完全沉浸在对未来力量的幻想中时,异变陡生!
那涌入他灵魂的“传承信息”深处,隐藏得极深的一缕最精纯、最本质的天魔魂种,猛然爆发!它不再是知识,而是化作了最尖锐、最贪婪的掠夺意志,瞬间刺穿并掌控了墨丞毫无防御的灵魂核心!
“呃啊——!!!”墨丞发出了无声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凄厉惨叫!他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传承!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那洛兰,早已陨落,但这缕残存的魔念,需要的不是一个传人,而是一个完美的、主动送上门的夺舍容器!
“为…为什么?!!”他残存的意识发出绝望的质问。
“为什么?”洛兰那邪异冰冷的声音在他即将破碎的灵魂中回荡,“你之前杀死那么多奴仆时,关心过为什么吗?”
“不...那不一样,那只是一帮蝼蚁而已...我不一样!”墨丞哀嚎道。
“都一样的,蠢货!”
“你主动放开心神,省了我太多力气。你的怨恨,你的记忆,你的身份,我就笑纳了。至于你的灵魂,将成为我新生的第一份资粮。”
下一刻,洛兰那强大的本质极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