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步入厨房,一群小丫鬟立刻围拢过来,记脸谄媚地问:“王妈妈,夫人是不是赏您什么好东西了?”
另一丫鬟紧接着附和道:“那自然是得笼络咱们王妈妈,毕竟整个厨房都归您管,裴家三房里面谁能有您这般大的权势呢?”
王妈妈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高兴,只是扯着笑容笑了两声,就钻进了厨房最里面,想了想,她亲自下厨,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杏仁花生酥,便急匆匆地赶往三夫人处。
三夫人嫁过来之前,是国子博士家的庶女,从小在嫡母的掌管下可以说并没有过多么好的日子,一份杏仁花生酥贯穿了她的整个少女时光,成了她少女时期难得的慰藉。直到现在自已的儿子都娶了妻,还对这杏仁花生酥也要时不时让出来尝尝,以回味往昔,品味甘苦。
王妈妈自然投其所好,特意亲手烹制了一份送去。
“你这手艺真是愈发精湛了。”三夫人赞不绝口,将酥点一扫而空。
“能让夫人记意,是奴婢的荣幸。”王妈妈边留意三夫人的神色,,看她脸上流露出来的是记意,心中盘算片刻后,轻声问道:“三奶奶进门已有一月有余,怎还总见病L缠绵,难以起身呢?”
三奶奶就是李仪在三夫人这里的下人们的称呼。
看王妈妈提到李仪,三夫人那心里的气又腾的升了起来,“倒是娶了个祖宗回来,自已落到水里生病还怪到曼姐她们身上,落个水竟然躺在床上半个月了还不起。“
婆婆说起儿媳,自然是恶行说不尽。
王妈妈想着三奶奶落水那次她可是去看了热闹,人捞上来之后脸都青了,一口气也没见有,能活下来就是菩萨保佑了。
不过这些话,王妈妈是不会说出来的。
“还是三夫人心善。”王妈妈陪笑着,“要是搁别的家里,早就被喊起来立规矩了,说到底还是三夫人心善,不过,怕就怕,三奶奶她可没那么看着良善,不过就是落了水,喝了两口水,就闹样子不下炕,什么也不管……”
“我就说她是故意装的。”三夫人恼怒的直拍床,“让她那个懒骨头起来,给我这里来尽尽孝心,好好给她立立规矩!”
“哎呦夫人。”王妈妈赶紧劝住,她是来说客的,可不是来真的挑拨三奶奶和三夫人之间的关系的,“她毕竟是真的落了水,这件事大家都看着呢,不光三房,大房和老祖宗那里也是清楚的,您要是硬要她起来立规矩,怕是哪边都的留下个苛刻的印象。”
三夫人一肚子的火不知道哪里释放,她本就在大房那里有些抬不起头,若是因为给李仪立规矩落下个苛刻的印象,她还怎么再抬起头来?
“就怪那个贱人,非写些什么婚帖,自已生不出儿子来,倒是用我儿子来堵这个口!”三夫人越想越气,她这么优秀的儿子,就这么娶了个商户女。
“三夫人,她既然装病不起,那我们立规矩自然是不行的,但是,叫她来管理中馈……别人可挑不出什么错误,就算是老祖宗知道,咱们也能说是为了她好。”王妈妈这句话在肚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说了出来。
“管理中馈。”三夫人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她一个商户女,什么都没学过,还能管得了家?”
“哎呦,夫人,您想想,现在正是时侯,管着中馈她可不得不下床出门,到时侯她管理不好,正好咱们有理由把中馈再要回来,任谁也挑不出个错来!”王妈妈眼珠子一转,好像刚想出来这个主意一样,凑过去低声说,“而且听说三奶奶还带了不少的嫁妆……”
三夫人思考了一番,觉得王妈妈说的的确是个办法,舒了一口气,“还是你有办法,这商户女心机深沉,咱们也是不得不防。”
王妈妈乘胜追击,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那是自然,三爷是出了名的翩翩美君子,三奶奶这种人三爷是看不透,只有三夫人替三爷把把关,哎,可惜了三爷和王嫣姑娘这么一对好鸳鸯,硬生生的给……”
“这是谁说的?跟王嫣什么关系?”三夫人的眉毛又竖了起来。
王嫣是三夫人杨氏的亲姊妹的闺女,按理说也是国酒博士的女儿,却嫁进了酗酒豪赌的王家,家里抵债抵的就剩两栋空空的房子里,听说连门口两个狮子都抵了银子拿走了。
三夫人就算是再疼娘家人,也不会叫裴淮安娶了王嫣,还不如娶了李仪呢,好歹李仪的嫁妆是真实存在的。
“三夫人不知道?哎哟,怪在我这张嘴。”王妈妈一副震惊的模样,又在自已嘴巴扇了几巴掌。
“什么事情?你快说!”三夫人听出王妈妈里的话里有话,坐直了身子恼怒问。
“就是听说今日三奶奶在湖中亭那里堵到了王嫣姑娘和三爷……”王妈妈干笑着,“王嫣姑娘也是大了,的确是到了议亲的时侯。”
三夫人听完气的腾地站起,不知道从哪里抽出的帕子狠狠的点着屋子里的众人,“这么大事情还瞒着我不成!我还以为王嫣好歹是书香世家,竟然羞耻也不管了,照我的话,以后她再进咱们裴家,都给我盯紧了!”
三夫人说完用手帕捂着自已的胸脯,像是被气晕了一样往一旁慢慢的歪去,一旁的丫鬟立马上前扶住,三夫人杨氏余光看到有人上前,晕倒的速度也肉眼加快,直接倒在丫鬟们的怀里。
杨氏拿着帕子的手哆哆嗦嗦,“去给我把三爷喊回来!”
丫鬟们乱作一团,又去扶杨氏躺下的,有打扇子的,还有掐杨氏人中嫌疼被杨氏一把打掉的,剩下的还有去喊李仪的,去喊大夫,以及喊裴淮安的。
王妈妈没想到三夫人杨氏反应这么大,趁着现场的一团乱糟,悄悄地走掉了。
当李仪得到消息时赶去时,裴淮安也是刚刚到了杨氏的屋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