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刘建国肮脏的意图,终于**裸地暴露出来。巨大的屈辱感彻底将何秀兰淹没。看着刘建国那只越来越近的脏手,还有他那张写满贪婪和淫邪的油腻脸庞,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绝望涌上心头。“不——”何秀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刘建国伸来的手。“啪!”刘建国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手狠狠地甩在门板上。他脸上的淫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暴戾。“给脸不要脸的贱货!”刘建国彻底撕下了伪装,面目狰狞地咒骂着,猛地扬起手臂,带着巨大的怒火,狠狠一巴掌朝何秀兰的脸扇了过去。何秀兰惊叫着躲闪。“砰!”一声沉闷的声响。刘建国这含怒的一巴掌,虽然没有完全扇在何秀兰的脸上,但巨大的力量还是让她失去了平衡。她惊慌失措地向后猛退,脚下被凸起的地毯绊住,整个人瞬间失控向后仰倒。她的后脑勺,不偏不倚,重重地、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实木办公桌的桌角上。“咚!”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何秀兰的身体瞬间僵直,连一声痛呼都来不及发出,眼神中的惊恐瞬间涣散。殷红的鲜血,从她浓密的黑发间汩汩涌出,迅速将灰色地毯染成了红色。世界仿佛在何秀兰的眼前,彻底陷入黑暗。……空气中残留着水煮鱼的麻辣鲜香。解决了李山这个恶邻,又美美地吃了一顿大餐,张婷此时的心情非常好。她脚步轻快地走到前面。林水生走在后面,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心事。“喂,你走那么慢干嘛?”张婷回过头,见林水生落后她十几米,顿时催促道。林水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步调,心里牵挂着突然被人叫走的何秀兰。
之前何秀兰在接电话的时候,手机里传出“你被人举报了”的字眼。说不定何秀兰眼下遇到麻烦了。他在考虑要不要去学校一趟。见林水生还是这副死样子,张婷撇撇嘴,忽然想起早上那尴尬的一幕,脸颊又有点发烫。她故意放慢脚步,和林水生并肩,用手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干嘛?”林水生朝她瞥了一眼。张婷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喂,说真的,你平时睡觉……都那么豪放的吗?”她没好意思说“裸睡”,但眼神里的揶揄藏不住。“你不是领教过了吗?要不要再试试?”林水生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向张婷,眼神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目光。张婷闻言,漂亮的脸蛋瞬间更红了。她刚想说“试试就试试”,却见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伴随着刺耳的铃声。张婷秀眉微蹙,迅速掏出手机。是曙光小学的座机号码。她一脸疑惑地接起电话:“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惊恐万状的腔调:“喂,是张婷吗,你快来第一医院!”“何老师在教务处跟刘主任发生冲突,你妈她的头撞破了,流了好多血,叫也叫不醒……”“轰——”张婷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在地,屏幕碎裂。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了。跟张婷被吓住不同,林水生却是反应迅速。他立即抓着张婷的小手,朝着路边跑去。拦下一辆出租车,先将张婷强行塞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师傅,去第一医院!”……第一医院急诊室外。到处都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气息。
张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紧紧攥着林水生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林水生如同冰冷的石雕,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急诊室大门,周身散发隐忍戾气让其他病患家属都下意识地远离。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谁是何秀兰的家属?”两人立即冲上前。张婷脸色苍白地说道:“我……我是何秀兰的家属,我是她女儿。”护士看了张婷一眼,快速说道:“病人已经初步处理了,头皮裂伤,缝了五针,有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受到很大惊吓,现在睡着了。”听到母亲没有生命危险,张婷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腿一软,差点瘫倒,被林水生一把扶住。“护士,我们能进去看看吗?”张婷带着哭腔问。护士点了点头:“可以,动作轻点,别吵醒她。”两人轻轻推开病房门。病床上,何秀兰脸色苍白如纸,头发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透出血迹。她闭着眼睛,眉头即便在昏迷中也是紧锁,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透露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无力。看到母亲这副模样,张婷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死死捂住嘴才没哭出声。林水生站在病床前,静静地看着何秀兰。浑身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煞气。“你照顾好何姨。”林水生转过身,没有看泪流满面的张婷,只是语气平静地叮嘱一句。说完,他迈开脚步,没有一丝犹豫,径直走出病房。他穿过医院嘈杂的走廊,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消失在医院门口。……此时。曙光小学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刘建国凸着肚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额头上还贴着一小块创可贴。那是何秀兰挣扎时指甲划破的。“砰砰砰!”刘建国用力敲了敲桌子,对着下面坐着的十几个老师,用无比强硬的语气说道:“都安静!现在开会!”“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要通报一个非常严重、影响极其恶劣的事件。”他故意停顿,环视一圈,看到老师们紧张的表情,满意地继续道:“就是关于临时老师何秀兰负责上次区里合唱比赛的事!”“现在评委会那边,接到了关于她带队弄虚作假的实名举报,证据确凿,性质极其恶劣!”刘建国声音拔高,唾沫星子飞溅,“这不仅是对比赛规则的亵渎,更是对我们整个学校声誉的严重抹黑,校长对此非常震怒!”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着下面老师们惊疑不定的眼神,语重心长地告诫:“你们在座的都是有编制、有正式身份的教职工,更要懂得珍惜,要明辨是非,要学会‘懂事’!”他刻意强调了“懂事”二字,眼神带着警告扫向几个平时不太买他账的女老师。“不要学何秀兰,不要为了蝇头小利就弄虚作假,更不要心存侥幸……”刘建国刚想再发挥几句,忽然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砰——”会议室的木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从门框上脱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看向门口。烟尘弥漫中,一个如同地狱魔神的高大身影,带着冰冷杀意迈步进来。“谁是刘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