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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静端坐在客厅,光线从门窗里射进来,照在我的四周,而周晏辰却恰好站在阴影里。
  他右手捏成拳,死死拽着那张医院里的亲子鉴定报告,手臂上青筋暴起。
  房门外,羊脂白玉女人面露窃喜,一副自己马上就是胜利者的表情。
  女人声音婉转娇媚:“周少,我就说底层爬出来的人,心机深沉吧。”
  周晏辰像一只准备喷火的野兽,却在朝我走来的瞬间,缓缓迈步,刻意挤出脸上的笑容。
  最终,他把亲子鉴定报告放在面前的桌上。
  同一瞬间,我把储存着这段时间所有未知号码传来的视频、文字、语音朝周晏辰推去。
  “你骗过我,我也骗了你,这也算一种扯平吧。”
  周晏辰嘴唇一张一合,半响才出声:
  “什么?”
  “你说什么?”
  忽然,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
  周晏辰朝房门外猛地冲出去,他声音冰凉:“来人,请汪小姐去喝茶。”
  羊脂白玉女人得意的神色,瞬间变得惊恐。
  她惊恐地尖叫着:“凭什么!周晏辰对不起你的人,不是我!”
  事后,我才知晓,原来这里的喝茶,意思就是送人去销金窟。
  处理完那个女人后,周晏辰关上了门,他声音里有一种淡淡的哀伤:
  “温穗,我想要一个解释。”
  我喝了一口桌上的茶,轻轻开口:
  “初次相遇那天,你救了我,住院了一个星期,你记得吗?”
  “这也是当时你设计的游戏吧!”
  “可为你检查的医生说,在这场车祸里你大腿处受了重伤,今后95%的概率不能生育。”
  父母去世后,年幼的我被各个亲戚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我再也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穿过一件新衣服,亲戚家里的人一旦不开心,就能揪着我头发发脾气。
  贫穷且毫无尊严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六年,直到十六岁,舅舅舅妈为了二十万彩礼把我捆在柴房要我嫁给一位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入洞房的那晚,我拿白酒瓶打破了男人的头,拿走了他家中的一千块,跑到双腿发软。
  三天后,我跑到了县城,坐上前往京市的绿皮火车。
  火车行驶在隧道时,我看着窗户里映照出自己的面容。
  我发誓,今后会努力地生活下去,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所以,即使男朋友不能生育,我也要在医院里获得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
  周晏辰脸色沉了下去,“那个男人是谁?”
  我平静道:“我不知道,精子库里挑选的。”
  我抬起头,对视上周晏辰复杂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周晏辰,你现在知道自己无法生育了。”
  “我可以让你选,你愿意当这个孩子的爸爸吗?”
  “周氏这么大的家族产业,如果你没有孩子,日后企业还会是你的吗?”
  周晏辰声音有些颤抖:
  “温穗,你在逼我?”
  我摇头,“你该庆幸,你还有选择,不是吗?”
  然后我指了指另外一侧的离婚协议书。
  周晏辰这时才注意到,他看清的瞬间,瞳孔紧缩。
  我轻笑一声:“如果你选择离婚,我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