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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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小小哭到喘不上气，说你把她赶出去，还冻结她账号。你们到底怎么了？”
“她有没有说，她把我家短租了十七单？”
电话那边沉默了。
十分钟后，我被拉进一个新群。
群名叫“好好说清楚”。
里面十几个人。
刚进去，就有人开口。
“小晚，你这次真过了吧？小小再怎么错，也是你朋友。”
“她都没地方住了，你还冻结她收益，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你有房有工作，她只有自己，差不多得了。”
“说白了不就是几天房租？算这么细，有意思吗？”
我看着这些话，指尖慢慢发冷。
有人甚至直接艾特我。
“许知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现在有套房就高高在上了？”
小小在群里发了一张自拍。
眼睛红肿，背景是便利店门口。
她配字：“我今晚不知道住哪。”
群里立刻炸了。
“晚晚，赶紧让她回去拿东西吧。”
“女生何苦为难女生？”
“你让她当众社死，太狠了。”
我没有急着解释。
我先把他们的话全部截图。
然后发了七张图。
小小说“只住几天，不带人”。
三间房源标价页面。
十七单订单概要。
物业监控里陌生住客拖箱上楼。
主卧床铺现场。
门锁新增管理员记录。
猫猫病情诊断单。
群里安静了十几秒。
有人还嘴硬。
“那她也是缺钱，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
另一个人接着说：“房子没塌，猫也没死，你索赔几万不离谱吗？”
我盯着那句“猫也没死”，胸口那股火终于压不住。
“你家地址发我，我带九批陌生人去住十天。床、冰箱、浴室、猫都给他们用。你同意吗？”
对方不说话了。
孟瑶发：“别劝了，这事确实小小不对。”
小小终于出来。
“我承认我做错了，但你把我往死里逼，这就是朋友吗？”
“朋友不会把朋友的家卖给陌生人， 你有拿我当朋友吗？”
她发了一个哭泣表情。
退群。
群里有人尴尬地打圆场：“大家都冷静，别伤和气。”
我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伤和气的人不是我。
我只是把伤口掀开，让他们看见里面到底烂成什么样。
我转发了有关房间的所有聊天记录。
7
四个月前，“你那个智能锁好用吗？能不能远程发密码？”
我当时还拍了说明书给她。
三个月前，“你们小区短租多不多？物业查得严不严？”
两个月前，她发来一张同商圈民宿截图。
“这种装修都敢卖六百，你家随便拍都比它高级。”
我当时还调侃回她：“别打我家的主意。”
她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
一个月前，她来我家吃火锅，拿着手机把客厅、卧室、阳台拍了一遍。
她说要做自媒体素材，氛围感太好了。
我都信了。
“你外派是不是固定两周？中间会不会突然回来？”
“项目排好了，一般不会。”
现在再看，这些根本是踩点。
她在确认价格，门锁，物业，空置时间，拍摄素材。
她不是因为临时没钱才动歪心思。
她至少准备了四个月。
我把截图按时间做成表格，发给林律师。
“预谋性很清楚。她前面如果继续卖惨，就拿这张时间线给她看。”
我坐在酒店床边，猫猫趴在笼子里睡觉。
我忽然想起小小以前说过一句话。
“小晚，你就是太好说话，所以大家都爱找你帮忙。”
那时候我以为她夸我善良。
现在才明白，她是在评估成本。
好说话的人，适合被占便宜。
晚上，小小被物业拦在小区门口，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尖利：“许知晚，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的衣服还在里面！”
我说：“你的个人物品我会录像封存，交物业。”
“你别装得那么专业，你就是报复我。”
“是你先商业化使用我的住宅。”
她冷笑：“你有证据又怎样？我没钱，你起诉我也拿不到。”
我看着窗外13栋亮着的几扇灯。
“那就让判决挂在你名下。”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别后悔。”
我挂断电话。
我不会后悔。
从我翻出四个月前那几条消息开始，我们就不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