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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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小小约在咖啡馆见面。
  我带了林澈。
  她一进门看见他,脸色立刻沉下来:“许知晚,你现在跟我说话还带律师?”
  我把录音笔放在桌上。
  “是。”
  她笑了一声,眼里全是讽刺:“你现在真高级。”
  林澈把材料摊开。
  小小一开始还抱着胳膊。
  看到“你们楼外卖能不能直接上去”那条截图时,她的眼神明显乱了。
  林律师公事公办:“你是否承认,未经许知晚授权,将其住宅发布至短租平台并接待住客?”
  小小咬着牙:“我承认我接了客,但我没有恶意。”
  “你提前四个月问这些,也是没有恶意?”
  她眼泪立刻掉下来:“我那时候只是随口问问。你现在把朋友聊天都拿来当证据,你不觉得可怕吗?”
  “可怕的是你把朋友家拿去卖。”
  她猛地抬头:“你凭什么站在道德高地?你有房有猫有体面工作,你知道我过得多难吗?我妈天天逼我回老家,我房租交不起,我接几单怎么了?”
  “你可以找我借钱。”
  “你会借吗?”
  “如果之前你开口会,我会。但现在不会了。”
  她被这句话噎住。
  林澈把赔偿清单推过去。
  非法收益、清洁消杀等暂计三万七千二百六。
  小小拍桌子站起来。
  “你抢钱啊?”
  周围人看过来。
  她立刻提高声音:“大家看看,我借朋友家住几天,她带律师讹我三万七!”
  我没有动。
  林澈平静开口:“沈女士,咖啡馆有监控。您继续公开散布不实信息,我们会追加名誉侵权。”
  小小脸涨红。
  她坐回去,手指抖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我可以道歉。”
  我看着她。
  “道歉不能抵债。”
  她眼神一冷:“那你就是要钱。”
  我收起材料。
  “不,是你欠账。”
  当天晚上,小小发了朋友圈。
  “八年友情,抵不过一纸清单。”
  “我最难的时候借住朋友家,被她带律师围堵索赔。原来人有了房,就会忘记自己也是从出租屋熬出来的。”
  配图是咖啡馆里我低头看文件的侧影。
  但共友都知道是谁。
  评论很快冒出来。
  “心疼你。”
  “某些人太精了,朋友都算计。”
  “住几天就索赔几万?贫富差距真让人开眼。”
  “有些独居女房主,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她又在本地租房群发帖。
  “避雷某互联网女,朋友临时借住,她转头找律师要钱。小心这种人。”
  这次,她写了我的姓,还模糊提到我所在小区和公司行业。
  有人私聊我骂:“你这种人活该没朋友。”
  还有陌生账号发:“猫没死就拿猫讹钱,你真恶心。”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这就是她的新招。
  把房子短租说成借住。
  把维权说成讹诈。
  把我被侵犯的边界,包装成她的苦难背景板。
  林澈看完,一句话:“报警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