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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到酒店,阿黎正在拼积木。
她把红色方块放在最上面,说:“妈妈,这是屋顶。”
我问:“为什么屋顶是红色?”
她认真说:“这样你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就不会迷路。”
我心口一软,把她抱进怀里。
阿黎问:
“妈妈,你会一直回来吗?”
我说:“会。”
可说这句话时,我自己都没有底气。
因为我知道。
有些地方,只要一个电话,我就必须回去。
那通电话,是夜里十一点打来的。
国际号码。
我看见来电显示时,心里已经沉了下去。
那边的声音很急,夹杂着嘈杂的电流声。
“温,你能不能尽快归队?”
我看向床上熟睡的阿黎。
她抱着小兔子玩偶,眉头微微皱着。
像做了不好的梦。
我握着手机,低声问: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床边很久。
第二天,姜晚宁冲到酒店。
“你疯了吗?才回来几天又要走?”
我把药盒、证件、银行卡和阿黎的过敏清单放进文件袋。
“那边需要我。”
“那也不是只需要你一个!”
姜晚宁按住我的手,眼睛发红。
“温栀,你能不能有一次先想想自己?”
“阿黎怎么办?你就这么放心把她交给我?”
我说:
“卡里的钱够阿黎,你和你老公花一辈子。”
“我不是放心别人,我是放心你。”
她气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你别给我戴高帽。”
她看着我。
“走之前,要不然把陆砚川的事说清楚?”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
姜晚宁咬牙:
“五年了,你们还要继续误会下去吗?”
我低头整理文件。
“没有必要。”
“怎么没有必要?”
“当初都没有说,现在说了有什么用,而且他妻子怀孕了,她人真的很好。”
临走前,我把阿黎托付给姜晚宁。
我亲了亲阿黎的额头。
她迷迷糊糊睁眼:
“妈妈要走了吗?”
我说:“嗯,去工作。”
她伸出小手勾住我的手指。
“那你要快点回来。”
飞机起飞时,天边刚亮。
我拿出那张旧照片,在背面写下一句话。
几天后。
陆砚川正在会议室开会,接到一个陌生的海外电话。
对方用生硬的中文确认他的身份,然后说:
“陆先生,很抱歉通知您。温栀医生遇难了,她是全世界值得纪念的英雄。”
“我们在她随身物品里发现了您的照片和联系方式。”
陆砚川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失去血色。
他听见自己问:“你说谁?”
对方沉默片刻,重复。
“温栀医生。”
陆砚川猛得站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