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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站在旁边,很久没有说话。
直到陆砚川抬头看她。
她才平静开口:“我和陆砚川不是正常夫妻。”
会场里的人都愣住。
沈晚棠扶着肚子,声音很轻,却清晰。
“五年前,沈家需要一个体面的联姻对象稳住继承局面,陆氏需要资金。我们各取所需,签了婚前协议。”
“这几年对外是夫妻,对内只是合作关系。”
“我腹中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陆砚川闭了闭眼。
沈晚棠继续说:“这个孩子来自我亡故爱人的冷冻胚胎。”
“他走得太早,我想留下和他有关的血脉。”
“陆砚川帮我保住沈家的继承权,我帮陆氏渡过难关。就是这样。”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场看似圆满的豪门婚姻,原来也只是一场体面的协议。
我以为陆砚川选择了沈晚棠。
陆砚川以为我抛下了他。
而沈晚棠,也不过是困在家族规则里的另一个人。
没有人真正赢。
追悼会快结束时,罗桂英来了。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外套,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女儿疼不疼,也不是问我最后有没有留下话。
她问:“温栀是因公死的吧?有没有赔偿?保险受益人写的是谁?”
姜晚宁气得浑身发抖。
“罗阿姨,温栀今天出殡。”
罗桂英撇嘴:“我知道她死了!我是她妈,我问这些怎么了?”
阿黎听见她的声音,下意识躲到姜晚宁身后。
陆砚川慢慢抬头。
那目光冷得吓人。
“温栀的保险受益人是阿黎。她的抚恤、遗产和遗物,都会按她生前签署的文件处理。”
罗桂英一听,立刻急了。
“阿黎算什么?又不是她亲生的!我是她亲妈!”
陆砚川站起来。
“现在想起来你是她亲妈了?”
罗桂英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陆砚川一字一句问:“她活着的时候,你在哪里?”
罗桂英张了张嘴。
“她读书缺钱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在异国失去孩子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带着阿黎回来,被你骂拖油瓶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罗桂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撒泼。
沈晚棠已经抬手叫了安保。
“请她出去。”
罗桂英尖声骂了几句,很快被带离会场。
会场重新安静下来。
阿黎抱着小兔子,站在我的照片前。
她仰头看着照片里的我,忽然问:“妈妈会冷吗?”
陆砚川蹲在她身边。
他看着照片,喉咙滚了滚。
“不会。”
阿黎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陆砚川眼眶发红。
“因为以后,会有很多人陪她。”
阿黎想了想,又问:“那妈妈还回来吗?”
这一次,没人回答。
姜晚宁哭出了声。
陆砚川低下头,第一次在阿黎面前失控。
他哑声说:“对不起。”
不知道是在对阿黎说。
还是在对已经听不见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