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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后事结束后,阿黎的监护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生前签过紧急照护文件。
如果我出事,姜晚宁是第一临时监护人。
但姜晚宁工作不稳定,父母身体也不好,长期抚养并不容易。
陆砚川提出,他想申请成为阿黎在国内的长期监护人。
姜晚宁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陆砚川,孩子不是你赎罪的工具。”
陆砚川沉默很久。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姜晚宁红着眼看他。
“阿黎不是温栀的替代品,也不是你们那个没出生的孩子的影子。她是她自己。”
陆砚川声音很低。
“我明白。”
沈晚棠也说:“如果你只是因为愧疚,最好别接近她。孩子能感觉出来。”
陆砚川看着房间里正在画画的阿黎。
小女孩画了一个红屋顶的房子。
房子旁边有一条路。
路的尽头,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他看了很久,才说:“我不是想弥补温栀。”
“我知道弥补不了。”
“我只是想替她把她最放心不下的人,稳稳接住。”
手续办得很慢。
跨国收养文件、监护意向、公证、福利评估、心理评估,一项一项压下来。
沈晚棠动用了自己的法律团队。
她比任何人都冷静,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边界。
她说:“监护权不是一句深情就能换来的。你要证明你有能力,也证明你不会在情绪过去后丢下她。”
陆砚川点头。
他开始学习照顾孩子。
阿黎吃什么会过敏,夜里怕不怕黑,睡前要听什么故事,难过时喜欢躲在哪里。
最开始,阿黎不理他。
他去接她放学,她站在幼儿园门口,只肯牵姜晚宁的手。
他给她买玩具,她不要。
他说送她回家,她问:“你是不是想当我爸爸?”
陆砚川蹲下来。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是。”
阿黎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总来?”
他想了很久,说:“因为你妈妈希望你平安长大。”
阿黎眼圈一下红了。
“妈妈骗我。”
陆砚川心口一窒。
阿黎说:“她说会回来。”
那天之后,陆砚川没有再逼近。
他只是每天固定出现。
接送、做饭、陪她去心理咨询、陪她练中文。
阿黎发烧那晚,烧到三十九度。
她迷迷糊糊喊妈妈。
陆砚川守在床边,用温水给她擦手心,一整夜没合眼。
天快亮时,阿黎醒来。
她看着他,小声问:“你也会走吗?”
陆砚川眼眶一热。
“不会。”
阿黎看了他很久。
终于把小手慢慢放进他掌心。
半年后,陆砚川和沈晚棠解除婚姻关系。
对外只说和平分开。
沈晚棠生下了一个男孩。
孩子眉眼像极了她已故的爱人。
她抱着孩子来看阿黎,笑着说:“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揍他。”
阿黎认真点头:“好。”
陆砚川站在旁边。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些关系不必用爱情定义。
清醒,体面,也能互相成全。
只是他和温栀,终究明白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