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案子开庭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被告席上的傅与和江浅浅。
两人中间隔着两个法警,谁都没看谁。
江浅浅瘦了一大圈,头发剪短了,脸上的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检察官念完起诉书,法官问江浅浅还有没有要说的。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法官,我认罪。当年是我和我爸诬陷的沈律师,我没想到他会跳楼……我不是故意的……”
法官转向傅与。
他说:“我认罪。所有指控,我都认。”
没有辩解,也没有求情。
休庭时,法警带他们出去。
傅从从我身边走过,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我没看他。
一个小时后,法官宣读了判决。
江浅浅犯诬告陷害罪、诽谤罪,数罪并罚,判了四年。
傅与犯伪证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了三年。
宣判那一刻,江浅浅放声哭了出来。
傅与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法警把他们带走了。
我走出法院,手里攥着判决书的复印件。
三年。
四年。
我爸一条命,我孩子一条命,就换了这几个数字。
我去了墓地,把判决书烧在了墓前。
“爸,您清白了。”我跪在地上。
“那个诬陷您的女人判了四年,傅与判了三年。他们的案子结了,往后不会再有人提了。”
“您以前帮过的那些当事人,都还记得您的好。律协恢复了您的名字,还说要把您的案子写进教材。”
“爸,您可以安息了。”
碑上的照片里,我爸还是老样子,戴着眼镜,笑得温和。
我伸手擦了擦照片上的雨水,转身离开了。
一个月后,我把公司的股份全部转了出去,彻底离开了那座城市。
房子里到处都是记忆。
我把所有东西都清空了,只带走了父亲的照片和那本相册。
不需要的就都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