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夜深人静，我推开柴房虚掩的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赵家的地窖就在厨房后面，平时都用铜锁锁着。
我两根手指捏断了铜锁，掀开地窖门。
钱氏藏在最里层的燕窝人参，还有周氏舍不得吃的桂花糕全都在这儿。
我席地而坐，直接啃起了人参。
燕窝连水都不兑，直接干嚼。
桂花糕一口一个。
半个时辰后，地窖里只剩下一堆空盒子和碎渣。
我打了个饱嗝，原路返回柴房。
把断成两截的锁链重新挂在门上，靠着草堆睡了个好觉。
次日清晨，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娘，那病秧子昨晚连口水都没喝，这会儿估计已经饿晕过去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钱氏冷哼一声。
门被推开。
我盘腿坐在草堆上，面色红润。
钱氏和周氏愣在原地。
还没等她们开口，厨房的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老太太！大少奶奶！不好了！”
“地窖遭贼了，全被吃光了！”
钱氏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周氏尖叫起来。
“哪个天杀的贼！那桂花糕是我娘家送来的！”
她转头看向我，目光落在门上的锁链上。
那根锁链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
周氏吓得倒退一步，指着我哆嗦。
“锁……锁断了！”
“她没钥匙，怎么弄断的？”
钱氏盯着我，眼神先是恐惧随即转为恶毒。
“饿死鬼！她定是被饿死鬼附体了！”
“去请王道士！快去请王道士来驱邪！”
半个时辰后。
赵家院子里架起了一个大火盆。
火光冲天，热浪滚滚。
村里的王道士穿着一身破烂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围着火盆上蹿下跳。
我被两个婆子强行押在火盆前。
童年时那场大火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
村民们举着火把，喊着烧死妖怪。
我浑身冰冷，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王道士指着我的鼻子喝道。
“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他端起一碗滚烫的符水，碗口还冒着黑烟。
“灌下去！用桃木棍打出她体内的邪祟！”
两个婆子用力按住我的肩膀。
王道士举起那碗滚烫的符水，就要往我嘴里倒。
赵淮之站在廊下，用袖子掩着眼角。
“道长下手轻些，只要能救娘子，痛一时也是应当的。”
“我这做夫君的，实在不忍心看她受折磨。”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滚烫的符水贴上了我的嘴唇。
烫得钻心。
我抬起头。
隐忍？装病？去他娘的。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王道士的脸上。
“啪！”一声巨响。
王道士整个人横飞出三丈远，撞碎了院子角落的假山。
碎石乱飞，灰尘四起。
王道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院子里一片寂静。
按着我的两个婆子吓得瘫倒在地，裤裆里渗出一滩黄水。
钱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杀人了！杀人了！”
我站起身，一脚踩在那个烧得通红的火盆上。
铁铸的火盆发出一声脆响，瞬间四分五裂。
燃烧的木炭滚落一地。
我扫视全场。
没有一个人敢直视我的眼睛。
赵淮之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他突然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向院外，扯着嗓子大喊。
“救命啊！赵家媳妇疯了！”
“她要杀婆母！快来人啊！”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村长带着族里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青壮年冲进了赵家院子。
将我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