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赵家祠堂前。
钱氏和周氏跪在族长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王道士瘫在担架上，半边脸高高肿起，门牙掉了个干净。
“族长啊，您可得为我们做主！”
钱氏拍着大腿。
“这毒妇忤逆尊长，发了疯要杀我！”
“连做法的道长都快被她打死了！”
“我们赵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煞星进门啊！”
族长拄着拐杖，胡子气得直抖。
他用拐杖敲击着青石板，瞪着我。
“沈氏！你大逆不道，殴打长辈，简直是目无王法！”
“按照赵氏族规，像你这种毒妇，就该浸猪笼，沉塘！”
周围的族人纷纷举起手里的棍棒。
“浸猪笼！”
“淹死她！”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没有辩解。
族长抬起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他话锋一转。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
“你若肯自愿按下休书手印，并将陪嫁的百亩良田留下作为赔罪。”
“我便做主饶你一命。”
终于图穷匕见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为的不过是那几张地契。
赵淮之扑通一声跪在族长面前，满脸泪水。
“族长开恩！”
“晏晏她只是一时糊涂，求您留她一条性命！”
他转过头看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休书。
“晏晏，签了吧。”
“只要你签了把田产留下，你就能活命。”
“你放心，哪怕回了娘家，我也会念着你的好逢年过节去看你。”
我看着他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走上前，从他手里抽过那张休书。
赵淮之眼底掠过狂喜。
下一秒。
“嘶啦——”
休书被我撕成两半，再撕，再撕。
碎纸片扬了赵淮之一脸。
“你做梦。”
我看着他说道。
“我要和离，我的嫁妆一分不少全都要带走。”
赵淮之脸上的深情瞬间裂开，面容扭曲。
族长一敲拐杖。
“冥顽不灵！不知死活！”
“来人，直接拿下绑去沉江！”
二十几个手持套马索和棍棒的壮汉一同逼近。
周氏躲在人群后面，悄悄招手。
她叫来几个村里的地痞无赖，往他们手里塞了碎银子。
“等会儿趁乱，把她拖到后山破庙去。”
周氏压低声音，阴恻恻地开口。
“毁了她的清白，看她还有什么脸要嫁妆！”
地痞们掂了掂银子，看着我笑了起来。
场面瞬间压抑到了极致。
二十几个壮汉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我若是现在大开杀戒必然会伤及无辜，甚至连累我远在邻村的父母。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不敌，脚步踉跄着往后退。
“别过来……”
我一路退出了赵家大门。
壮汉们见我害怕更是步步紧逼。
我顺着小路，一路退向后山的破庙。
那里偏僻没人，正适合办事。
砰！
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我撞开，我退了进去。
几个地痞和壮汉立刻跟了进来。
“哐当”一声。
破庙的门被人在外面封死。
我背靠着掉漆的佛像，退无可退。
昏暗的空间里，地痞和壮汉们发出阵阵淫笑。
“跑啊，小娘皮，怎么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