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黑了几秒，缓缓浮现出一行白字。
“林雅，过去999次，我选择回头，不是因为你说得对，也不是因为我没有尊严，而是因为我爱你。”
林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第二行字紧接着出现。
“可这是第一千次，我累了。”
“婚礼取消，我们离婚。”
“从今以后，你说错的话、伤过的人、闯下的祸，都不再由我替你收场。”
林雅手里的话筒轰然落地。
刺耳的啸叫声划过宴会厅。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安静，随即，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
有人举起手机，有人摇头叹息，还有人拎起包直接离席。
“不可能！”
林雅猛地转身，疯了一样冲着后台大喊。
“周砚呢？让他出来！”
丈母娘跌跌撞撞地冲上台，一把抱住她。
“还愣着干什么？关掉！快关掉！”
电源被切断，大屏幕彻底黑了。
“妈……”
林雅浑身发抖，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他说过的，最多十分钟，他就会回来哄我……”
“他从来没有真的不要过我。”
丈母娘气得脸色铁青。
“他就是个白眼狼！你都嫁给他了，他还敢当众摆这一出！”
“雅雅别怕，妈替你做主！”
林雅像是突然找回了底气，慌忙掏出手机。
关机。
再拨，依旧关机。
她点开微信，一连发出几条消息。
“你在哪？”
“你回来。”
“周砚，我错了，你接电话啊。”
每条消息后面，都跟着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我把她拉黑了。
林雅盯着屏幕，眼底最后一点侥幸消失。
这时，婚庆负责人走上舞台，将一只黑色信封递给她。
“林小姐，这是周先生离开前交代的。视频播放结束后，转交给您。”
林雅一把抢过信封。
她拆得太急，指甲划破了纸边。
里面没有情书，也没有我给她准备的惊喜礼物。
只有一份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不，这不是真的！”
林雅将协议撕成两半，像是只要毁掉这几张纸，离婚便不会发生。
“他只是想吓唬我！”
“周砚舍不得我，他肯定躲在后台看我笑话！”
她提着婚纱冲下舞台，一脚踢开化妆间的门，又接连推开设备间和储物室。
里面没有我。
只有工作人员在拆卸那块写着我们名字的婚礼背景板。
林雅扑过去，一把按住背景板。
“不许拆！”
“婚礼还没结束，周砚马上就会回来！”
婚庆负责人皱起眉。
“林小姐，周先生已经取消了全部后续流程，请您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他凭什么取消？”
林雅抬手推翻了旁边的香槟塔。
酒杯接连坠地，噼里啪啦碎了一片。
满堂宾客全看了过来。
林雅指着满地狼藉，蛮横地命令道：
“让周砚赔！”
“婚礼是他办的，所有损失都找他！”
酒店经理很快拿着账单赶来。
“周先生离场前已经结清原定费用，并书面说明，后续由您个人造成的损失，由您本人承担。”
林雅愣住了。
从前她骂客户、摔设备、得罪合作商，只要喊出我的名字，我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赔钱，道歉，收拾残局。
这一次，她喊了我的名字，却再也没有人替她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