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已经准备离场。
林雅看见我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了过去。
“阿姨,您给周砚打电话,让他回来!”
我妈没有拿手机,只是看向她腕上的金镯子。
“先把镯子还给我。”
林雅下意识护住手腕。
“这是您送给我的改口礼!”
“你没有改口,婚礼也没完成。”
我妈朝她伸出手。
“这是我周家的传家宝。我本来想传给儿媳妇的,现在用不着了。”
周围的目光全落在林雅身上。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摘下镯子,狠狠塞进我妈掌心。
“不就是个老掉牙的破镯子吗?谁稀罕!”
“够了!”
二叔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到现在还管不住这张嘴,周砚离开你,一点都不冤!”
堂弟也站了起来。
“你说我啃老,至少我没一边花别人的钱,一边骂别人没本事。”
表姐红着眼走到她面前。
“我不能怀孕,是我最不愿意让人碰的伤疤。”
“你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拿它取乐时,有没有想过我有多难堪?”
一句接着一句。
那些曾被林雅刺伤过的人,终于将压在心底的话全都还给了她。
林雅被逼得连连后退,却依旧梗着脖子。
“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你们自己不敢面对现实,凭什么怪我?”
姐夫冷冷看着她。
“你这张嘴太恶毒了,难怪周砚不要你。”
林雅脸上的强硬终于裂开。
“不可能。”
“他只是在闹脾气。”
“只要我回家,他一定还在那里等我。”
她提起婚纱,踉跄着冲出宴会厅。
林雅便提着婚纱冲进了电梯门。
过去每次吵架,我都会提前准备好热水和夜宵。
她摔门离开,我就在客厅等。
她说分手,我便一次次追出去。
这次也不会例外。
电梯门打开,林雅将钥匙插进锁孔。
拧不动。
她换了个方向,用力再拧,钥匙险些折在里面。
门锁纹丝不动。
“周砚,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她疯了一样拍门,掌心很快红了一片。
邻居被吵得探出头来。
“别敲了,这家男主人半个小时前刚离开。”
林雅猛地转身。
“半个小时前?”
“对啊,拉着一个大行李箱,说是要去外地。”
邻居疑惑地看了看她身上的婚纱。
“你们……不是今天办婚礼吗?”
林雅僵在原地。
半个小时前,我才刚离开酒店不久。
原来我没有躲起来等她服软。
也没有准备像过去一样,在十分钟后回头。
我是真的走了。
物业核实情况后,替她打开了房门。
屋里很空,大红喜字还贴在墙上。
玄关处,我们那张合照被取了下来。
墙上留下一个颜色略浅的方框。
餐桌上摆着一本台账。
林雅颤抖着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