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记载了我们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她辱骂合作商,我赔偿三万元。
她泄露客户隐私,我支付和解金。
她拿同事的病情开玩笑,我替她登门道歉,并承担后续心理治疗费用。
她直播推销出问题的产品,也是我用积蓄垫付退款。
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林雅猛地合上台账。
“他凭什么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谈了三年,他现在跟我算钱?”
丈母娘却拿起那份被撕成两半的离婚协议,拼在桌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婚前房产归周砚,各自债务由各自承担……”
她猛地抬头。
“雅雅,你到底还有多少违约金?”
“我不知道。”
“以前是谁处理的?”
林雅脱口而出:
“周砚啊。”
话音落下,母女俩同时安静了。
林雅这才发现,过去那些她觉得理所当然会被解决的麻烦,全是我在替她承担。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惹过多少祸、欠过多少钱和人情。
“妈,周砚不会真不管我吧?”
丈母娘嘴唇动了动,仍旧强撑着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明天我们去找他爸妈,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始乱终弃!”
第二天一早,母女俩堵到了我父母家。
门刚打开,林雅便强行挤进客厅。
“让周砚出来!”
我爸冷冷看着她。
“他不在这里。”
“你们把他藏起来了,对不对?”
“让他当面跟我说!躲着自己老婆算什么男人?”
我妈没有争辩,心平气和地看着她。
“你每次口无遮拦,他就替你弯一次腰。”
“现在他不愿意弯了。”
“这个婚,我们支持他离。”
林雅脸色铁青。
“你们当然帮自己的儿子!”
“说到底,你们就是嫌我今天没答应给你们家生孩子!”
我爸气得站了起来。
“我们从来没有逼过你生孩子!”
“婚礼上所有人都听见了,是你口无遮拦!”
我妈说着,一把拉开房门。
“该说的都说了,慢走不送!”
丈母娘急忙上前打圆场。
“亲家母,她只是气头上,刀子嘴豆腐心……”
我妈盯着她,一字一顿。
“她不是气头上。”
“她是从来没把我们当家人。”
防盗门重重关上。
林雅站在楼道里,脸上挂不住,冲着门大声喊道:
“有什么了不起?”
“没了周砚,我照样能过得更好!”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原来她的婚礼视频被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直播平台要求她立即解释婚礼视频。
三家合作商同时发来风险警告。
最大的合作方更是直接通知:
“若不能在今天之内平息舆论,将立刻解除合作,并追究全部违约责任。”
形象损失、合同违约、退货赔偿,加起来几乎掏空她全部积蓄。
丈母娘看着那串数字,腿都软了。
“雅雅,这么多钱怎么办?”
林雅下意识回答:
“找周砚。”
说完,她自己愣住了。
我已经不在了。
那个总会在她闯祸后出现的人,此刻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想躲着我是吧。”
“明天,我去他公司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