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是L巢! ”有人惊讶。
“那里不是已经是废墟了吗? ”有人不解。
当光球来到了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它猛然炸开,如当初光之种发射一般,银白的光柱照亮了整个都市。
向整个都市宣告。[世界之翼]逐火之蛾,的存在。
在光芒下褪色者看着自己的杰作。
“果然……还不够。”
第181章食指的指令:你是为了什么,站在这里?
在褪色者口中的不够,在其他目睹者的眼中,那是足以将整个巢碾作葡粉的裁决之剑。
那道银白光柱,不像光之种那种温煦抚慰之意,它所倾泻的力量与压迫。
“啧啧,刚上市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新冒出来的世界之翼……估计比以前的那些老牌家伙还要难搞。” 一个穿着协会制服的女人,对着身边同伴感叹道。
“场面唬人归唬人,总不至于真想把整个都市当烟花点了放吧?”身边的伙伴嗤笑一声。
这种事情不是他们协会能管的,就让其他世界之翼或者首脑去管吧,他们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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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迎来了一位相当活跃的新朋友啊。”都市各处,巢,顶层,凝视着那耀眼银芒的世界之翼董事长们,脸上浮现出迥异的神色。
有人脑中飞速盘算着对方能带来的全新市场、颠覆性技术,或是可能被撬动的利益链缺口,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有人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随即低下头,仿佛外面上演的不过是一束稍显刺眼的霓虹灯广告,激不起心中半分涟漪。
还有人则流露出纯粹的欣赏“够气魄!登场就敢向整个都市宣告存在……有趣。”
然而,无论期待、冷漠还是赞叹,所有的脸上唯独没有一种情绪——恐惧。
这理所当然。因为他们是世界之翼。只要不逾越那条由禁忌的红线。
谁又能动他们分毫?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他们已然屹立于食物链的最顶峰,猿牙与利爪就是通行无阻的法则。
威胁?那不过是下层蛟蚁无力的哀鸣。
当然,这一切的理所当然,在过去或许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但现在……那道撕裂苍穹的银白光柱,如同一个冰冷而尖锐的宣告,一个无声的疑问——有了。
真的,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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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图书馆内,希灵的脚步有些虚浮,身体的异样感越发的强烈。但这并非光之种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恰恰相反,是他,对那蕴含着庞大希望与绝望的造物,做了些小小的调整。
光之种的核心,本就是汹涌磅礴的能量与某种被锤炼到极致的集体情绪熔铸而成。
当它升腾绽放,那温暖的光芒理应平等地照亮每一个都市人的心扉,在他们麻木的灵魂深处播下一颗种子,赋予他们一个选择的权利。
但……希灵并不想给所有人平等的选择权,尤其是那些早已被鲜血与罪恶浸透的灵魂。
要么,拥抱光芒,获得洗涤与新生。
要么,就在自己被黑暗吞噬的深渊中彻底沉沦、消亡。
没有中间地带,没有苟延残喘的灰色空间。
为此,他用魔力为染料,去浸染、那纯净的光之种,为其强行灌注了自己的意志。
于是这就导致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他的力量在不断恢复和消耗间不断的轮回。让他始终保持在一种有些虚弱的状态。
“呼……”希灵坐在扶手椅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彻底摊开,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不远处,某个书架阴影里,一双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伊蕾娜眉头微微蹙起,内心正经历着一场小小的风暴。“笨蛋……那家伙看上去累得都快散架了,真以为自己那拙劣的演技能瞒得过谁?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也就那几个小女生,才会傻乎乎地相信他吧……"
“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扛着比山还重的责任一声不吭……简直是自虐狂的最高境界! ” 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来。
“换做是我,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的麻烦事,绝对有多远扔多远,干嘛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想到这里,伊蕾娜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欸。真是……拿他没办法。”
希灵闭着眼,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沉浮。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身边。
希灵浓缓缓掀开眼帘。映入视线的,是伊蕾娜那张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杯口氤氤着温润的热气和一缕若有若无的茶香,她没有看他,只是径直在旁边的另一张高背椅上坐下,随手翻开一本书,仿佛只是随手之举。
“……喝口茶吧。”
“啊,谢谢。"希灵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清冽微涩的茶滑入喉咙,似乎稍稍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放下杯子,目光转向旁边那个沉浸书海的身影。
希灵犹豫了片刻,语气带着点试探性的不确定,轻声问道:"那个……伊蕾娜?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情呀?”声音里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困惑。
翻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伊蕾娜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爽快道:“没有。是我自己惹我自己不开心而已,跟你没关系,别瞎猜。”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
“……抱歉。”
“啧。”伊蕾娜瞪了他一眼。
“你又没做错什么,道什么歉?莫名其妙!”
“呵呵,”希灵被她瞪得反而放松了一点,低低笑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再次闭上了眼睛,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慵懒“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觉告诉我,这个时候应该道个歉。大概……是勇者的直觉吧?总觉得自己该为点什么负啧。,,
伊蕾娜注视着重新闭目养神的希灵,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一股更加复杂的滋味在她心头翻涌。“我也不知道我在生什么气呀……”这句无声的低语在她心底悄然滑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重新拉回书页上,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让翻书的声音成为这片角落唯一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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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脚下的地毯已然被粘稠的暗红浸透。九霄踏过一地狼藉的尸体和破碎的武器零件,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奢华办公室,更像一间风格冷硬的作战指挥室。
而在房间中央,办公桌后,一个身影巍然而坐。
那是一位老人,白发如霜,梳理得一丝不苟,宽阔的肩膀依然挺直如山岳,他平静地注视着走进来的九霄,视线越过她肩头,扫了一眼门外那堪称地狱绘卷的景象——但老人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在意。
“阁下就是,猎指者。”老人沉稳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九霄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厌恶都懒得流露,她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你就是拇指的二老板,卡洛。”
“说遗言吧,我只听这一次。”她实在不想和这些渣滓浪费哪怕多一秒的口舌。
“是。”卡洛微微颔首,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确认一次普通的身份。
“能否多聊几句?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毕竟,今天就是我生命的终点,这一点,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不是吗?"他的话语里没有哀求,没有怨恨,只有纯粹的陈述事实的坦然。
九霄的手掌,悬停在半空,没有立刻落下,她倒想听听,一个身居高位的罪恶魁首,在生命最后的时刻,究竟想说什么?
她的身体向后一靠,仿佛坐在了一把无形的空气王座上,甚至随意地将一只脚踝搭在了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说说看,你想聊什么。”
卡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