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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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关上门。
他在外面捶了几下门板。
“温序！你开门！你把话说清楚！谁吃软饭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的声音消失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楼道空荡荡的，声控灯灭了。
他走了。
我把购物袋拎进厨房，开始收拾东西。
土豆放进菜篮里，西红柿放进冰箱，牛奶倒了一杯放在桌上。
手机响了一声，是江悦发来的消息。
“刚才林书尧找我，问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个小雅的事。我说没有，怎么了？”
我回了一句。
“他来找我了。”
“他来干嘛？！你没吃亏吧？”
“没有，他想让我删评论，我没答应。”
“就这事？”
“还有，他说他妈在给他安排相亲，就是那个小雅，让我看着办。”
江悦发了一串感叹号。
“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拿相亲威胁你？谁在乎啊！”
“我也觉得。”
“他还说什么了？”
我把大概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江悦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你确认一件事，那个小雅是不是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个骗子？”
“百分之九十确定。”
“那你不告诉他？”
我喝了一口牛奶。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江悦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干得漂亮。让他们母子俩去碰碰运气吧。”
之后的半个月，风平浪静。
方秀兰没再来公司堵我，林书尧也没再来敲门。
只有江悦时不时给我发来一些截图。
方秀兰的朋友圈每天都更新，全是关于林书尧和新女友的。
林书尧和小雅牵手的照片，配文：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小雅在厨房做饭的照片，配文：真正的好女孩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不像某些人只会赚钱不会持家。
两人一起逛家居城的照片，配文：好事将近，感谢老天送来一个好儿媳。
每一条都在暗戳戳地针对我。
底下的评论区照例是她的老姐妹们在捧场。
无非是秀兰姐终于等到好儿媳了，书尧真出息之类的话。
江悦问我：“你看着不气吗？”
“气什么？”
“她每条都在骂你。”
我仔细想想，确实不气。
方秀兰觉得她在向我炫耀，在向我施压，在证明她没有我也能活得很好。
但在我看来，她只是在一个无底洞里越陷越深。
而她自己浑然不觉。
倒是林书尧，有一次在共同好友的朋友圈底下评论了一句。
那个共同好友发了一张聚会的照片，里面有我。
林书尧在底下回复了一句：温序最近过得挺滋润的，看来离开我之后放飞自我了。
说得好像我一直被他关在笼子里一样。
我没回复。
不想给他任何存在感。
比起这些，更让我意外的是方秀兰居然主动联系我了。
那天是周三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温序，之前的事阿姨不跟你计较了。”
“下个月书尧和小雅订婚，请你来。毕竟你也算书尧以前的朋友，阿姨大度，不记仇。”
我看着这条短信，差点在会议室里笑出声。
方秀兰这是想让我亲眼看着林书尧和别人订婚。
她觉得我会伤心，会后悔，会哭着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没回复。
一个小时后，她又发了一条。
“你不来也没关系，阿姨知道你会不好意思。但是礼金还是要送的，毕竟书尧对你也不错。”
我没忍住，笑了。
主管转头看我：“小温，这个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没意见。”
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一个月后，林书尧和小雅订婚了。
我是在朋友圈看到的。
方秀兰连发了九张照片，九宫格排得整整齐齐。
林书尧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衬衫，袖子太长，堆在手腕上皱皱巴巴的。
小雅站在他旁边，笑得很甜。
方秀兰配了一段长文。
“我儿订婚大喜！感谢小雅父母培养出这么好的女儿！懂规矩、会持家、孝顺长辈！不像某些人，不知好歹！老天有眼，好人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