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顾家却在失去我这个免费血包的第一天,就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地狱。
我原本那个碎屏手机里插着一张副卡,那张卡绑定了顾家的相亲群和亲戚群。我没有退群,只是设置了免打扰。我想亲眼看着,没有了我,他们拿着那两千五百万,能过上什么样的“好日子”。
根据群里连环轰炸的语音和视频,我几乎能拼凑出那晚我走后,顾家发生的惨状。
晚上十点,庆功宴结束。顾明轩和顾娇娇嫌弃顾建国身上的味道,谁也不愿意推轮椅,最后是王翠红骂骂咧咧地把老头子推回了那个逼仄的老破小。
凌晨两点,顾建国习惯性地拉了肚子。
以前这个时候,只要他按响床头的呼叫铃,我就会立刻爬起来,端温水、拿毛巾,一点点给他擦洗干净,换上新的隔尿垫。
但那晚,呼叫铃响了整整半个小时。
王翠红在主卧里睡得死沉。等她终于被吵醒,骂骂咧咧地推开次卧门时,恶臭味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顾建国在床上拼命挣扎,导致半个床铺甚至墙壁上,都蹭满了黄褐色的排泄物。
王翠红当场就干呕了出来。她一边骂着我这个“不孝女”,一边强忍着恶心去扯床单。
可她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搬得动一百六十斤的瘫痪老头?
就在她用力去拽顾建国的时候,脚底踩到了排泄物,猛地一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王翠红惨叫一声,直接瘫倒在了满是污秽的地板上。
腰椎间盘突出急性发作,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家里两个能喘气的老人,一个瘫在床上拉屎,一个瘫在地上哀嚎。
凌晨三点,顾明轩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
【群消息】王翠红语音(带着哭腔和绝望):明轩啊!娇娇啊!你们快回来啊!妈的腰断了,站不起来了!你爸拉了一床,家里臭得没法呆了啊!你们快叫救护车啊!
顾明轩当时正搂着新交的嫩模在五星级酒店开房。听完语音,他直接回了一条:【妈,我正谈着上千万的大生意呢,哪有空回去!你给娇娇打电话,让她去弄!】
顾娇娇的回复更绝:【哎呀妈!我刚做完几千块钱的水疗,身上香喷喷的,要是沾了屎味,明天我还怎么去见我未婚夫的妈?你们就不能忍一晚吗?明天花钱请个护工不就行了!真烦人!】
两个手握千万巨款的“孝子贤孙”,谁也不肯踏进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家门半步。
王翠红在地上硬生生躺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还是楼下的邻居闻到味道不对,敲门没人应报了警,才把锁在屋里屎尿齐流的两人救了出来,送进了医院。
医院里,医生看着顾建国背上因为一夜浸泡在排泄物里而开始发红溃烂的皮肤,严厉地训斥了匆匆赶来的顾明轩。
“你们是怎么做家属的?哪怕是请个护工呢!再晚来一天,这背上就要长褥疮引发感染了!”
顾明轩觉得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地大吼:“吵什么吵!老子有的是钱!给我爸安排最好的VIP病房,给我请十个最贵的护工!”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伺候一个脾气暴躁、高位截瘫的老头,外加一个腰椎间盘突出的老太太。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即便顾明轩开出了一万五的月薪,家政公司的金牌护工来看了一眼后,也纷纷摇头走人。
最后,只有两个从乡下刚进城、毫无护理经验的粗壮大妈接了这活儿。
这两个大妈拿了高薪,可不是来做慈善的。看着顾明轩和顾娇娇露了个脸就跑了,根本不在医院陪护,她们立刻就开始了敷衍了事。
白天只给老两口喂最便宜的白粥榨菜;到了晚上,为了不被打扰睡觉,直接在水里掺了安眠药给顾建国灌下去。至于翻身拍背?一天能翻一次就算烧高香了。
短短三天时间,离开了我的精心照料,顾建国原本被我养得平平整整的背部,直接烂出了两个酒杯大小的褥疮孔洞,流着黄绿色的脓水。王翠红的腰也因为护工的野蛮拖拽,病情进一步恶化,下半身开始出现了麻木感。
看着群里那些触目惊心的诊断书照片,我坐在霍家庄园阳光明媚的落地窗前,端起一杯顶级的大吉岭红茶,惬意地抿了一口。
这就受不了了?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