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轩和顾娇娇在看守所里被拘留了整整半个月。
  而这半个月,对于他们来说,才是真正地狱的开始。因为命运的所有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毁灭的价码。
  顾明轩那个所谓的“大公司”,其实是一个皮包公司。他拿着那一千五百万买了大平层后,野心极度膨胀,想要赚大钱。于是,他在狐朋狗友的怂恿下,将那套大平层抵押给了地下钱庄,换了一千万的现金,全部投入了一个号称能“月息百分之三十”的境外虚拟货币理财盘。
  在他被拘留的这半个月里,那个虚拟盘彻底崩盘,庄家卷款跑路到了缅北。
  顾明轩的一千万,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就化为了乌有。
  而顾娇娇的下场更加凄惨。
  她那个引以为傲的“豪门未婚夫”,根本就不是什么富二代,而是一个专门混迹高端场所、靠包装自己来猎艳骗财的高级杀猪盘骗子。
  那个骗子趁着顾娇娇被拘留,利用之前骗她签下的代办委托书,不仅把她卡里的八百万嫁妆全部转走,甚至连那辆保时捷都低价卖到了二手车黑市。
  等顾娇娇从看守所出来时,不仅未婚夫音讯全无,她还莫名其妙地背上了几百万的连带担保债务。
  当这两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家时,面对的不仅是空空如也的银行账户,还有找上门来的高利贷催收团伙。
  更恐怖的是,医院因为他们长期欠费,将长满褥疮、发着高烧的顾建国,以及腰部以下彻底瘫痪的王翠红,直接用救护车拉回了那个老破小的出租屋。
  一家四口,曾经手握两千五百万的千万富翁,短短一个月不到,瘫了两个,负债千万。
  这一切,我都是通过霍擎寒放在黑市上的眼线得知的。
  这天深夜,外面下着暴雨。
  我刚给霍老爷子做完最后一次深度神经激活理疗。老爷子已经能够不用拐杖,自己绕着客厅走上三圈了。
  霍家上下对我简直奉若神明,霍擎寒更是直接将一栋位于市中心、价值半个亿的小洋楼过户到了我的名下,作为对我这三个月辛苦付出的额外奖励。
  就在我坐在别墅的真皮沙发上,准备喝一杯红酒庆祝时,我的私人备用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了王翠红如同鬼魅般凄厉、绝望的哭喊声。
  “星吟啊!星吟!你救救妈吧!妈要被你哥你姐逼死了啊!”
  王翠红的声音沙哑,伴随着背景里摔碎东西的声音和顾娇娇歇斯底里的尖叫。
  “星吟,你哥借了高利贷,人家要把他的手剁了啊!你姐被骗光了钱,现在被人逼着去会所里卖身还债啊!你爸的褥疮烂到了骨头里,现在连水都喝不进去了……”
  “星吟,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当初就不该把钱都给他们啊!你现在在霍家那么受宠,你随便手指缝里漏一点,就能救咱们一家人的命啊!妈给你磕头了,你回来吧,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啊!”
  我安静地听着她声泪俱下的哀求,手里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看着酒液在玻璃壁上挂出猩红色的泪痕。
  “妈,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星……星吟,现在是半夜两点啊……”
  “是啊,半夜两点。”我轻笑了一声,声音陡然变得极度冰冷,“以前的五年里,每一个半夜两点,我都在给你老公抠屎、翻身。而你们,在隔壁睡得打呼噜。”
  “现在,你们终于也体会到在半夜两点绝望挣扎的滋味了。感觉怎么样?好受吗?”
  “星吟!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是你亲妈!建国是你亲爸啊!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吗!”王翠红彻底崩溃了,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我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王翠红,从你把九块九的平安扣砸在我脸上的那一刻起,我的亲生父母就已经死了。”
  “你们现在是死是活,是烂在家里生蛆,还是被高利贷大卸八块,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高利贷催收的手段很残忍的,你们最好把门窗锁死。至于我那三百块钱的赡养费,我会准时打给你的。多买点安眠药吧,走得痛苦少一点。”
  说完,我不顾电话那头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接挂断,并将号码永远拉黑。
  杀人诛心。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后悔和绝望中,慢慢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