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逼到了绝境,是会丧失最后一丝人性的。
顾明轩和顾娇娇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每天都有人在他们家门口泼红漆、塞死老鼠,甚至威胁要挖了顾娇娇的内脏去抵债。
在这种恐惧下,顾明轩的目光,落在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顾建国身上。
当年打赢那场官司后,肇事方赔偿了两千五百万。顾明轩为了装阔气,曾经顺手给顾建国买了一份保额高达两百万的“意外身故险”。
虽然两百万填不上他们上千万的窟窿,但至少能让他们暂时逃离这座城市。
只要顾建国发生“意外”,死了。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生出,就像毒草一样在两兄妹的心里疯狂蔓延。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顾明轩和顾娇娇推开了那间散发着恶臭的次卧。
顾建国正因为褥疮感染引发的高烧,痛苦地呻吟着。他的嗓子里卡着一口浓痰,呼吸困难。只要用吸痰器帮他吸一下,他就能缓过来。
但顾明轩没有去拿吸痰器。
他走到床边,眼神中闪烁着如同野兽般的凶光,拿起了一个厚厚的羽绒枕头。
“爸,你反正也活不长了,活着也是受罪。你就当最后再帮儿子一次吧。”顾明轩咬着牙,猛地将枕头死死地捂在了顾建国的脸上!
顾建国猛地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瞳孔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瘫痪的身体无法挣扎,只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
顾娇娇站在门口,捂着嘴浑身发抖,却没有上前阻止。
至于瘫在隔壁房间的王翠红,她听到了动静,但她被高利贷吓破了胆,也受够了照顾顾建国的折磨。她居然死死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选择了装聋作哑。
整整五分钟,直到枕头下的人彻底停止了抽搐。
顾明轩满头大汗地松开手,看着顾建国死不瞑目的双眼,吓得跌坐在地上。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准备第二天一早报警说是老人自己卡痰窒息引发意外。
但他们不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更确切地说,是我没给他们留下任何侥幸的机会。
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群极品会走到哪一步。我暗中花钱,买通了那个被他们辞退的劣质护工。那个护工在离开顾家前,按照我的吩咐,在顾建国卧室那个不起眼的废弃空调孔里,塞入了一个微型的高清针孔摄像头,并且连入了云端。
所以,顾明轩弑父的整个过程,不仅被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甚至连他和顾娇娇在行凶前关于骗保的密谋,也一字不落地被录了进去。
第二天清晨,就在顾明轩装模作样地拨打120和保险公司电话准备理赔的时候,两辆警车呼啸着直接冲到了出租屋楼下。
全副武装的警察破门而入,将还在做着骗保跑路美梦的顾明轩和顾娇娇死死地按在了满是污秽的地板上。
“警察同志!你们干什么!我爸是自己病死的啊!”顾明轩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带队的刑警冷笑一声,直接把一段截取好的监控视频怼到了他的脸上。
“自己病死的?那你手里的枕头是在给他做物理治疗吗!顾明轩、顾娇娇,你们涉嫌故意杀人罪和保险诈骗罪,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
看着视频里自己残忍的模样,顾明轩彻底崩溃了,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
顾娇娇更是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躺在隔壁床上的王翠红,看到一双儿女被戴上手铐押走,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随后白眼一翻,彻底中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