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产手术结束后，老公向公司请了15天的陪产假。
又把公婆从老家接过来，说要带他们出门度假。
“生个孩子还想着拖累我们一家？”
“我都陪你做完手术了，难道不应该带着爸妈出门放松一下？”
我刚想虚弱开口，婆婆就厉声将我的话打断。
“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你在这里装什么？”
“给你留五百，可给我省着点花。”
几张钞票扔在我的脸上，孩子在一旁吓得大哭。
老公却不耐烦开口：
“刚生完孩子又跑不了。”
“咱们赶紧走，再晚就赶不上高铁了。”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整装待发的模样，忽然松口：
“不着急，在外面慢慢玩。”
......
周明远只当我服软了，满意地拎起行李。
婆婆捡起掉在地上的脏衣服扔到床尾。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非要弄得一家人都不高兴。”
“我们回来之前把这里都收拾干净。”
“看着像我们老周家亏待你一样。”
房门关上，孩子被响声吓得大哭。
我撑着床沿想起身，腹部的伤口猛地一扯，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护士赶来扶住我，看到空着的陪护床，脸色变了。
“家属呢？”
“度假去了。”
护士沉默片刻，帮我把孩子抱到怀里。
手机在这时连续震动。
小姑子周倩发来四张车票截图。
“嫂子，二等座太挤了，我把大家都升级成商务座了，你赶紧付款。”
我盯着屏幕：“你也去？”
“当然。大学生就是应该多出去看看世界，增长见识。你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吧？”
婆婆立刻在家族群帮腔：
“倩倩是大学生有出息，以后还能帮衬你。供她见世面，是你这个嫂子应该做的。”
周明远直接打来电话。
“快点付款，马上检票了。”
“你们四个人出去，为什么要我付？”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我？我陪你做完手术，已经尽到责任了。再说，我的钱要留着应急。”
我看了一眼哭红脸的孩子。
“我和孩子不算急事？”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周明远不耐烦地催促：
“别借题发挥。不就四张商务座吗？你收入高，多出一点怎么了？”
过去五年，我替他还车贷，给公婆交保险，承担周倩的学费。
他们住着我的房子，却总嫌我付出得不够。
我最终付了钱。
周倩很快发来商务座候车区的合照。
“被全家宠着去看世界，幸福！”
照片里四个人笑得灿烂。
我保存截图，没有像从前那样躲进被子里哭，也没有再给周明远发长篇消息，求他回来看看孩子。
护士替我联系了护理机构。我又给闺蜜苏晴打电话，请她来医院。
等待时，我打开搜索页面，输入了几个字。
婚前全款房产，婚后出售是否需要配偶同意。
答案很清楚。
不需要。
那套房是我结婚前全款购买的，产权只有我的名字。
周家人住进去以后，却擅自把书房改成周倩的衣帽间，还声称以后要把房子留给她当婚房。
从前我听见这些话，只敢偷偷生气。
这一刻，我第一次认真算起了账。
房屋、存款、工资、保险、共同账户，还有我替周明远一家支付的每一笔费用。
苏晴赶到后，看着散在床尾的五百块钱，气得眼圈发红。
“他们就给你留下这些？”
“嗯。”
“你还准备等周明远回来？”
我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不是聊天界面，而是一张刚列好的财产清单。
过去，我总怕离婚意味着这些年的付出全成了笑话。
可当数字一项项摆出来，我才发现，真正可怕的不是离婚，而是我继续拿自己的钱和尊严供养他们。
“帮我找个律师。”我说。
苏晴看了我几秒，用力点头。
孩子的小手抓住我的衣角。我低头看着她，删掉了那段尚未发出的质问。
我不再需要周明远解释。
当天晚上，律师确认了房屋产权，又提醒我保存转账、聊天、消费记录，并停止个人账户的额外授权。
我给每一份资料做好备份，把那五百块钱夹进证据袋。
最后，我在财产清单上圈出了那套房子，拨通相熟中介的电话。
“以前问过我房子的买家，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