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家人的旅游群热闹得像过年。
周倩晒完商务座餐食，又发来酒店链接。
“嫂子，普通房太小了。爸妈年纪大，哥哥工作辛苦，我还是学生，大家都需要休息。订两间套房吧。”
婆婆发来语音：“难得出来一次，不能委屈自己。你赶紧付钱。”
我回复：“好，你们玩得开心。”
他们大概没料到我这么顺从，连语气都变得理所当然。
周明远把副卡交给前台，交易却显示失败。
他的电话立刻打过来。
“你把卡停了？”
“银行提示有异常消费，我让他们暂时冻结了。”
“马上恢复，我们都在前台等着！”
婆婆隔着电话骂道：“她就是见不得我们享福！生个孩子就拿钱卡男人，以后还得了？”
我按下录音，声音依然平静。
“你们可以先用自己的钱。”
“我的钱有别的用处。”周明远压低声音，“林晚，你别闹。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好，我等你回来。”
他听见这句，以为我怕了，骂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可我等的不是他。
在律师的协助下，我整理了房产材料。那套房产权清晰，没有贷款，也没有婚后共同出资。中介带买家看房时，苏晴拿着备用钥匙替我开门。
视频镜头扫过客厅。
沙发上堆着婆婆的衣服，酒柜里全是公公收藏的酒，周倩的鞋占了整面柜子。墙上挂着周家的全家福，照片里没有我。
买家问：“这些东西能清空吗？”
“可以。”
这两个字出口时，我没有心疼，反而松了口气。
中介给出的价格比市场价稍低，但买家可以尽快付款。我没有立刻签字，只让律师先核验合同。
布局越接近完成，我越不能着急。
晚上，周倩又发来一个名牌包的链接。
“嫂子，我同学都有。大学生出去看世界，也得有配得上身份的东西。这个才两万多，你买给我吧。”
我问：“你给孩子准备礼物了吗？”
她半天才回复：“她一个小孩懂什么？你怎么什么都要计较？”
婆婆跟着骂：“倩倩以后有出息，帮的是你们全家。你给她花钱就是投资。”
从前听见这些话，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大方。
这一次，我只截了图。
“既然是投资，让你哥出。他是一家之主。”
婆婆被堵得半天没说话。
周明远私聊警告我：“你最近说话越来越难听了。等回去以后，给爸妈和倩倩道歉。”
我回了一个“好”。
随后，我将这段聊天也备份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仍旧顺从。他们让我回家换床单，我答应；让我提前准备接风宴，我也答应；婆婆甚至列出十几道菜，要求我出院当天就去买食材。
“知道了。”我每次都这么说。
他们越来越放心，认定我只是因为生产闹几天脾气。
只有我清楚，每一次低头，都在替自己争取时间。
我取消了所有副卡授权，把个人证件和父母遗物列成清单，又在月子中心附近租好住处。婴儿床、奶瓶消毒柜和日用品陆续送到新家。
房屋出售的材料也准备齐全。
中介打来电话时，周家人正在群里讨论第二站去哪儿。
“买家确定了，款项没有问题，明天可以签约。”
我握紧手机。
下一秒，周明远发来消息。
“妈嫌后面的行程太累，我们可能提前回来。”
我抬头看向日历。
他们若提前三天，留给我的时间就只剩四十八小时。
我关掉群聊，回复中介。
“合同今晚发来，明天一早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