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她。
  突然觉得十年间那个一次次替她找借口的自己,实在可笑。
  我松手,破阵钉与交易玉简掉落在地。
  “信不信随你。”
  师尊召来我的本命剑。
  剑上落满灰尘。
  靠近我时,却发出一声悠长悲鸣。
  像一个等了十年的故人,终于等到主人归来。
  “你离宗后,宗门职务被冻结,可师承名分从未除去。”
  “十年来,为师送过三次归宗令,是你自己不肯回来。”
  “如今你已与苏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仍是玄天宗唯一的继承人。”
  苏晚浑身一震。
  我握紧剑柄。
  “弟子愿意归宗。”
  唐梨当场结清悬赏金。
  “任务完成。”
  我和师弟及另外两位弟子各分到两千八百上品灵石。
  我接过储物袋。
  固魂丹已被苏晚亲手毁掉,这两千八百灵石我妥帖收好。
  苏晚仍要担保林辰回宗软禁。
  她所谓的软禁,只是将他留在自己的院中。
  甚至没有收回她给林辰的那枚宗主副令。
  当夜,林辰借副令打开密道,向赤霄谷送出最后一道消息。
  “基础旧图已送达。”
  “最新三处阵眼标记,也已到手。”
  我回丹霞宗收拾东西。
  十年生活,最终只装满半只木箱。
  三件旧衣。
  一只玄天宗所赐的丹炉。
  几本阵书。
  十册笔记与丹账。
  苏老宗主看见木箱,突然抓住我的衣袖。
  “小玄,走!别管,走!”
  他好像忽然恢复了一丝清醒,拼命将我往门外推。
  “走!”
  这十年,苏老宗主虽糊涂,却也是丹霞宗难得真心待我之人。
  如今婚契已斩、魂印已抽、固魂丹已毁。
  苏老宗主怕是无力回天。
  我还是留下了三样东西。
  足够苏老宗主服用半个月份量的安神丹。
  护山阵图。
  以及一封信。
  “道侣契断裂后,西侧阵眼只能支撑三日。”
  “主阵眼依靠库存灵石,最多支撑七日。”
  “林辰已经接触旧图,立即封锁阵阁还来得及。”
  苏晚甚至没有看完。
  “故意写得这么严重,不就是想让我求你留下?”
  “只是交接。”
  “周玄,我不会如你的愿。”
  长老们闻讯赶来,要求我留下丹炉与阵书。
  “你在苏家吃住十年,入赘所得理应归宗门。”
  我打开账册。
  苏家十年给我的,只有三件旧衣与每日两顿普通饭食。
  丹炉、阵书和养魂珠都是带有认主印的玄天宗旧物,从未属于苏家。
  长老见算不过账,立刻换了口吻。
  “一家人何必分得如此清楚?”
  我听笑了。
  “拿我的丹送给林辰时,你们说那是宗主私产。”
  “如今我要带走自己的东西,我又成了一家人?”
  苏晚命人关闭山门。
  宗主令升空,禁制仍听从她调动。
  可我已经撤回了嵌在阵中的魂印。
  阵旗没有立刻关闭,光芒却迅速暗淡。
  唐梨带着仙盟签发的文书赶来:
  “七夕前一日,赤霄谷收到的是七年前的旧图。”
  “昨夜林辰利用宗主副令逃离软禁,又外传了最新阵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