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脸色骤变,嘴上却仍不肯承认。
“也许还有误会。”
我看了她片刻。
那个聪明果决的丹霞宗宗主,在维护林辰时,竟能愚蠢到这种地步。
我最后看了一眼住了十年的院子。
“我给过你证据、期限和警告。”
“往后发生什么,都是你的选择。”
我跨出山门。
身后,苏老宗主又糊涂了,追出来哭着喊我的名字。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我离开的第一夜,苏老宗主咒毒复发。
苏晚亲自喂药。
老人看见她,却抄起药碗砸了过去。
“坏人!”
“把小玄还给我!”
药碗擦过苏晚额角,鲜血瞬间流下。
她压着怒意命令侍从:
“按住他!”
四人刚靠近,蚀魂咒便骤然暴涨。
苏晚慌忙翻开我留下的信。
“不可强行束缚。”
“熄灭明灯,只留暖色魂灯。”
“撤走旁人,他被围住时会害怕。”
信的第三页记着一套安魂阵。
苏晚仓促布阵。
阵法启动的瞬间,咒毒顺着阵纹涌入她的魂体。
她当场吐出一口血。
管事惊慌道:
“宗主,这是什么阵?”
苏晚看见了旁边的小字。
“施阵者需代为承受三成咒毒。”
她握着病历的手开始发抖。
过去十年,我所谓的照顾,从来不是喂一碗药、说几句软话。
是一次又一次,用魂体替她父亲挡下蚀骨之痛。
她立刻向我传讯。
“父亲犯病了。”
我正在玄天宗护宗魂脉外接受诊治。
“信的第三页有应急阵。”
她声音发颤,竟还带着责怪。
“这阵会把咒毒引入施阵者魂体,你为何不告诉我?”
“信上写了。”
“我问的是,你过去为何从未告诉我!”
“说过。”
我提醒她:
“第一次,你说要赴宴。”
“第二次,你说后院小事不要烦你。”
“第三次以后,我便不再说了。”
传讯另一端彻底安静。
许久,她才问:
“所以这十年,每一次都是你替父亲承受?”
“是。”
“为什么?”
我停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的道侣。”
秦昭站在旁边问:
“她受一点咒毒,你便心软了?”
传讯没有中断。
苏晚听得一清二楚。
我回答:
“我担心的是苏老宗主。”
“不是她。”
她的呼吸猛地乱了。
过去我将她放在所有事情之前。
如今,她终于连被我担心的资格都失去了。
她继续翻看病历,找到半年前的诊断。
“魂体本源持续溃散。”
“若继续动用阵术,至多可活一年。”
她再次传讯。
“这么严重,你为什么瞒着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我掐灭传讯。
医修推开魂脉石门。
师尊一指点在我眉心。
第一重修为封印应声崩裂。
久违的灵力重新流入经脉。
师尊的声音仍旧严厉。
“这一重,足够你催动本命剑。”
“剩下的,等魂体痊愈再解。”